谭梦站直身子,对男生说:“这是我的好朋友,杨赤茗。”然后又对杨赤茗说:“这是同组的同学。”
杨赤茗满眼问号:这就结束啦?连个名字也不知道?
男生笑了笑,他在上课的时候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好像介绍过两次。但好吧,再介绍一次:“你们好,我叫丁辛衷。”
杨赤茗伸臂与他握手,“你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随后,她看一眼手机的来信提醒,继续说:“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就不麻烦你送我们了。改天,改天我们再约。”
“那不如明天一起晚餐?”丁辛衷的目光留在谭梦身上,“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他们最近邀请了Yannick Alléno做主厨。”
谭梦没有说话,杨赤茗太了解她了,沉默就等于不情愿,于是笑着打哈哈:“真是不巧,我们周末已经有安排了,可惜没有这个口福了。”
丁辛衷识趣地说:“好,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聚。”
杨赤茗瞧一眼点头同意的谭梦,拿出包里的手机,“有机会一定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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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雨大得像永不停歇,两个女孩挤在一把伞下走到街口的出租车站台,苍茫的夜色中,谭梦望着雨中的霓虹,问:“红茶,你打的车怎么还没到?”
杨赤茗解锁屏幕,将手机举到她眼前。
“什么~还在排号?”
“88号,多吉利啊。今天又碰巧下雨,雨水则发,88。”
得。
又掉钱眼儿里了。
谭梦轻轻戳她的脸,说:“要等那么久的话,还不如……”
“什么~”杨赤茗学着她的语气,打趣她,“我还以为你不想搭那位丁同学的便车呢。”
“什么跟什么呀,关他什么事儿。我的意思是还不如走路回去。”
“也是,等排到我们,估计雨都停了。”杨赤茗取消订单,压低举着伞的手,说:“那走呗。”
“你背我~走那么远,人家的鞋会打湿。”
又来,纯犯贱。
杨赤茗无语地笑,“背你啊?我还会抽你呢,你信吗?”
对味儿,爽啦。
谭梦嘴角上扬,挽住好友的胳膊,往她身上靠了靠。
“您别光顾着自己爽,”杨赤茗拉着她直直往前走,“我再待在马路边儿吹会儿风,就真的要感冒了。”
等她们打打闹闹回到家中已是十点,两人洗了个热水澡驱寒,窗外的雨一直下,卧室里的陈设和灯光很温馨,肉桂苹果味儿的香薰暖暖地燃着,忽然惊雷,缩在被子里发呆的谭梦打了个激灵。
坐在沙发上看合同的杨赤茗瞧一眼她,问:“梦梦,你不开心。”
“没有哇,”谭梦从被窝里钻出来,像猫儿一样慢悠悠地伸个懒腰后起身,站在床沿上,绷着雪白灵巧的右脚脚背踩到沙发边缘,“我开心。”
杨赤茗赶忙把合同扔茶几上,起身给她腾空位,问:“为什么开心?”
谭梦坐下,靠在她身上,说:“因为你千里迢迢来看我。”
杨赤茗将午睡毯分一半盖在她身上,问:“那为什么不开心?”
谭梦摩挲自己右手上的疤痕,不讲话。
杨赤茗凝望她的双眼,半晌后摸摸她的头顶,感慨道:“怎么连你都开始有心事儿了。”
“什么~”谭梦佯装惊讶地睁大双眼,手插上腰,“我以前难道很没心没肺?”
杨赤茗看穿她这副耍宝样儿后头藏着情绪,挑话儿逗她开心:“也不是。”
“我就说嘛。”
“只是很憨。”
“哪里憨?”谭憨憨把人扑在沙发上挠痒痒,“本人智商超群的好吧。”
确实超群,毕竟是一个从小就痴迷数学的怪咖。
杨赤茗一边反击,一边说:“憨也很可爱的好吧。”
“我不管。”
被压在下面,反击失败,杨赤茗连忙说:“好好好,我举投降。‘憨’在这里的意思是我们家梦梦积极乐观,包容心和钝感力都是一顶一的,局气又快性。”
谭梦嘴角轻轻一翘,“这还差不多。”
“夸两句就高兴了?”
“对,”谭梦小得意地晃晃脑袋,“就乐意听吉祥话儿。”
“那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事儿了?”
提起这一茬,谭梦又泄气地瘫在沙发上。
杨赤茗瞧她一眼,“研究陷入了瓶颈?”
“和研究没有关系。”谭梦一脸忧郁。
杨赤茗抚上她右手掌心,“我猜,和这伤有关?”
谭梦叹一口气,摇摇头,说:“红茶,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