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他逐渐逼近龟苓膏,龟苓膏呜咽着缩到角落,而他的眉头依旧是蹙着的,目光也依旧冰冷,当锐利的刀尖擦过龟苓膏柔软的毛发时,他的嘴角竟隐约挑起一丝微笑,“不听话、爱捣乱,是会受到惩罚的。”
/
清晨的阳光很温柔,透过绿色的树桠碎片似的落在校园的林荫路上,谭梦稍稍加快滑板的速度,微风轻抚她的发梢,她的眉眼疏朗柔和,和晨光一样充满朝气。
Mary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看见她像一阵风窜梭在校园里,直到那声脆生生的“Mary姐”落入她的耳朵。
“那边来电话了,你面试没通过。”Mary说。
虽然早料到结果,但在听到的时候,谭梦还是眼神一滞,随后,她弯下腰,将滑板靠在墙边。
Mary看了看她的脸色,安慰道:“这跟你没关系,是那只狗太难搞了,不然也不可能重金之下找不出一个勇夫。”
谭梦垂下眸子,小声念叨,“没过也好,不然也太尴尬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希望龟苓膏能早日遇到合得来的人。”谭梦随手从货架上拿了包核桃仁走向收银台。
Mary叫她,“梦梦,滑板不要了?”
她像是没听见似的,直直往前走。
“害,这小孩儿。”Mary拿起粉色的滑板追上去,揽住她的肩膀,说:“没事儿,之后我这边有了报酬高兼职的信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Mary姐,谢谢你,但也不用给我介绍兼职啦,我……”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Mary争着付了钱后,把滑板交到谭梦手上,跟她开玩笑:“核桃仁算我请你的,你们念数学系的都烧脑,需要以形补形。”
谭梦用额头蹭了蹭Mary的肩膀,然后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说:“Mary姐,你真好~”
Mary实在招架不住青春靓丽美少女的撒娇,“好啦,这瓶牛奶也给你喝。我待会儿还有个讲座,要先走了,你也快去学习吧。”
“Yes,Mada”
/
从自习室出来,谭梦踩上滑板,还没滑到交换生宿舍,双腿就有些发软,她坐到公共长椅上,看一眼手机——二十点整,距离她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了九个半小时。其实她不属于很勤奋的那一类学生,她只是单纯好奇地走进数学世界,然后沉浸其中,现实中的时间似乎由此暂停,她的身体也仿佛失明、失聪。
她拿出今早从家里带的苹果和前阵子Mary买给她的核桃仁和牛奶,双眼失焦、大脑放空地吃起来。
恢复了一点体力,她背好书包,从长椅上站起来。
“停!”一声划破夜空的叫喊。
谭梦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还没看清是谁这么没素质,一个低矮身影就闯入她的视线,往车流的方向奔去。
她反应迅速地追上去,一把拉住绳子,应激状态中的中型犬,力气堪比牛犊,她用尽力气都拖不住它,整个人被拽得东倒西歪,眼看着连人带狗要闯到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了,狗主人追了上来,把狗擒住,她也因为惯性摔坐到了地上。
脑子还在发懵,谭梦根本听不懂狗主人用粤语跟她说了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想站起来回长椅那边拿滑板。
“嘶——”她触电般的缩回刚撑到地面的右手,定睛一看,手上好多血,再看看左手,同样鲜血淋漓,她未施粉黛的脸霎时惊恐密布,双唇发白,被按趴在地上的狗子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似的,闭上了骂骂咧咧的嘴,撇过头,不敢看她挂着两行清泪的脸。
路过的好心阿姨用矿泉水帮谭梦冲洗沾了灰尘的伤口,又帮她取回了滑板,然后和狗主人一起搀她去了最近的私人诊所。
检查完上好药,谭梦坐在冷气足得像冰窖的诊所走廊,被牵引绳勒伤的右手仍旧火辣辣的疼,脸上因眼泪引发的过敏性丘疹还未完全消退。
狗主人站在一旁,紧紧拽着牵引绳,用带点儿人机味儿的普通话,满怀歉意地说:“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不知怎么向它的主人交代,谢谢了。”
谭梦瞧一眼那只被剃了脸毛和颈毛的丑萌丑萌的狗,问:“那狗主人在哪儿呢?医生说,虽然伤口不深,但还是会有留疤的可能,所以我的手后续可能还需要修复治疗。”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赶来,看了一眼谭梦裹着纱布的右手,然后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私人名片,微微弯腰,呈给她:“小姐,今晚给您添麻烦了。之后我会为您安排私立医院进行治疗,您的手有任何治疗方面的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谭梦接过名片,放在膝盖上,之后取出书包里的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男人包里传出手机铃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