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副元帅将信将疑地看着景遥,“这不可能,哪有那么容易坏?就是死人的腺体,摘下来也能用。”
景遥扶着闵子舒的手心微微冒出湿汗,她咽了一下喉咙,声线有些紧绷:“实不相瞒,因为上次在沙漠里发生的事情,我特地去研究了腺体移植的相关内容,腺体从母体分离,必须是鲜活的状态,人死了,腺体会立刻失活,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说是死人的腺体,我认为,实际上应该是从濒死之人的身上摘下来的,必须保证他在分离腺体的那一刻,是有生命体征的。”
魏副元帅眯起眼:“腺体移植手术的资料都封存在帝国第一医院,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景遥的心跳到嗓子眼,但神色镇定地说:“资料大部分都在帝国第一医院,但也有少部分藏在帝国大学医学院的档案库里。”
她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屏住了呼吸,手掌搭在闵子舒的手上,下意识地收紧,耳边一滴冷汗滑落,啪嗒一下砸在她的手背上。
魏副元帅直直盯着景遥,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破绽,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暂且相信景遥的说辞,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他不喜欢魏泽西,但一个完整的Alpha儿子,和一个失去腺体的Alpha儿子,在他这里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后嗣能够成为帝国最顶层的Alpha。
景遥见魏副元帅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落了一点,紧接着说:“闵子舒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去治疗,请副元帅马上联系急救车,送他去医院。”
魏副元帅不耐烦地皱眉:“不用怎么麻烦,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景遥怕魏家的家庭医生会在魏副元帅的示意下做出什么事情来,立刻摇头:“不行,闵子舒伤得很重,如果不去医院用专业的医疗器械治疗,恐怕身体会很虚弱。”
“虚弱又怎么样?”
“腺体摘取,母体必须是健康的,如果闵子舒太孱弱,他极有可能承受不住,到时候命也可能直接就没了,就算闵子舒用了魏泽西的腺体,但如果闵子舒因此死亡,那么魏家和闵家,一定是不死不休了,魏副元帅,这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景遥冷静地反问。
魏副元帅确实不在意一个闵子舒的死活,但是闵月在内阁的影响力确实不小,军部每年的经费开支,布防调配等等,都需要经过内阁审议,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愿意和闵月交恶。
现在魏泽西的腺体已经找到,能让闵子舒乖乖交出腺体,让这个腺体回到魏泽西身上,再利用这一点从闵家榨取一些利益,你们魏家在五大家族里的地位也会更稳固。
一时之间,魏副元帅的脑子里已经盘算出了要让闵月出让哪些利益,脸上的怒气也散了一些,情绪也看起来没有那么激烈了。
魏副元帅心情一好,还算是好说话,让一个干事通知了急救车来接闵子舒去医院治伤。
景遥见她前面编的话蒙混过关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去搬动闵子舒的身体,他现在的情况不能随意移动,怕会继续二次伤害,她手边也没有工具,只能先这样让闵子舒躺着。
军部干事们还围着景遥和闵子舒,魏副元帅已经先上楼处理公务了。
魏泽西示意两个干事放开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宛若一副胜利者姿态地走向闵子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景遥看见了魏泽西手臂上红肿的伤口,几不可闻地叹口气:“你怎么样,还好吗?”
魏泽西瞥了她一眼,别过脸:“我才不需要你这种施舍的关心。”
景遥无奈:“我没这个意思,你的伤口,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你们家有没有急救箱?”
魏泽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自己从某种程度上压了闵子舒一头的感觉。
莫名地让他觉得很愉悦。
景遥应该看到了,闵子舒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不对不对,他为什么要在意景遥的想法?她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上次利用了他的事情还没个说法,这次还想给颗红枣来蛊惑他,怎么可能?!
魏泽西睨着她,“没有急救箱。”
停顿两秒,他又补充:“我也不需要你来帮我处理伤口。”
景遥:......
“......随你。”
话一出口,魏泽西又有些不乐意了,冷笑道:“你帮这个小偷处理伤口就可以,给我就不行?!”
景遥不知道魏泽西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我也动不了,你不想治就算了,也不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