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的Alpha
一夕收集的,但是放在这里,有什么用?

    景遥没办法把所有的盒子都带走,只能挑一个时间最近的盒子,等拿回赫兰好好研究一下。

    景遥一层一层地走回原来的地方,刚走回手术室门口,突然听见里头乒乒乓乓一阵声响。

    景遥连忙推门进去,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的魏泽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已经被景遥缝合的腺体伤口撕裂开来,呲呲地往外渗血。

    景遥轻声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双手叠在膝盖上,问道:“你......你没事吧?”

    魏泽西扭开脸,语气僵硬:“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景遥说:“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看笑话的?”

    “我没了腺体,和Beta没有两样了,这还不是笑话吗?”魏泽西双眼无神,心如死灰。

    “做Alpha还是Beta,有什么关系呢?”景遥很认真地问。

    魏泽西倏地抬头,双眼如同饿狼泛着青绿深光:“有什么关系?Beta普通、无能,就是一群只能被领导的蝼蚁,我天生就是Alpha,天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我怎么能变成Beta?我怎么能变成Beta?!”

    魏泽西恍若走火入魔,双手紧紧地扯着景遥的胳膊,癫狂地猩红着眼睛大吼起来。

    景遥被他抓疼了,微微皱了下眉头,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刺激魏泽西,只能忍着疼没有推开他。

    “魏泽西,你冷静一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换做是你,你怎么能冷静,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魏泽西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把推开景遥,“你只是个Beta,你怎么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受?!从此以后,我在整个贵族圈里都会让人瞧不起,被所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失去了所有的价值,你知道吗?!”

    魏泽西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用力地撕扯着头发,将头皮都挠出了血丝。

    景遥被他推到在地,手掌被魏泽西掀翻在地的手术刀划破,潺潺地流血。

    魏泽西突然又抱住景遥,身体不住地颤抖:“我没有价值了,你会嫌弃我吗?景遥,你还会不会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景遥想伸手去拍魏泽西的肩膀,可他又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跳起来:“不,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你也嫌弃我是不是?是不是!”

    景遥握住掌心,扶着膝盖站起来,忍着疼说:“魏泽西,你先冷静一点,你的腺体被摘走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回赫兰,一定有办法追查到你的腺体的下落,只要找到腺体缝回去,你就还是原来的你。”

    魏泽西听着这话,霎时间冷静了下来,“我、我可以吗?我还可以变成Alpha吗?”

    景遥还没接话,魏泽西又疯疯癫癫地摇头否认起来:“不、不,我再也不是Alpha了,他们都不会要我的,我失去了价值,我失去了价值。”

    魏泽西头痛欲裂,甩开景遥去拉他的手,一脚踹开大门,激动地跑了出去。

    景遥匆忙去追,魏泽西却已经拉开大门,跑出了实验楼。

    景遥的掌心一抽一抽地疼,绊住了她的脚步。

    魏泽西的身影已经淹没在黄沙里,夜色降临,景遥没有把握自己能在这漫漫黄沙里找到魏泽西,也没办法自保,只能先回手术室,利用药物先给自己处理伤口。

    做完这些,景遥找了一间卧室,关紧门窗之后洗了个澡,冲掉满身污垢,用浴巾先裹住身体,脏衣服手洗一遍挂在浴室里滴水,转头一看,自己的脸就被光亮的镜子照见了。

    景遥微微侧过脸,原本普通的脸上平添了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

    景遥捂住自己的疤痕。

    即使她再情绪稳定,可是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会爱惜自己的脸,会介意自己的脸上出现这样一条可怕的疤。

    景遥的眼眶里不受控制地聚起眼泪。

    可是很快,又被景遥慌忙地擦去。

    不能哭,不能哭,否则景迢会责怪她懦弱的。

    景遥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把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去,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漫出来,濡湿了被套。

    “小迢,我好痛啊。”景遥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被子,无声地呢喃着。

    景遥太累了,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了,一沾床就立刻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景遥竟然梦见了被绑架那天发生的事情。

    放学回家的路上,才七八岁的双胞胎姐妹俩遇见了拦路的大车,被车上下来的一伙成年人强行掳走,坐了四五个小时的车,拉进了荒郊野岭的一间废旧仓库。

    两人都被蒙着眼睛,但景遥听见了很多细微的哭声,低声的啜泣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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