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地下室

    但既然没人,正是逃离这里的最佳机会。

    兰斯站在楼梯口,望向半开的大门。

    景遥还在地下室,魏泽西下落不明,说不准被那些人带走了,一下子少了两个令人烦心的绊脚石,不是应该高兴吗?

    兰斯心绪起伏。

    如果他不回头去找他们,这两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必死无疑,到时候不过是因为演习而产生的正常损耗罢了,他没有见过他们,也不会有责任。

    兰斯的脑子里突然闪现景遥的脸。

    她的脸划伤了,如果留了疤,对女孩来说是多么可怜。

    可是都要死的人了,就算美若天仙,都会化作尘土,何必在意死后容颜?

    景遥总是打乱他的计划,如果不是她非要来掺和联合演习,他本可以让另一个人来做队医,也不会引起齐澜的忌惮。

    这个Beta留不得。

    但是,但是。

    留下她,却有一桩好处,他可以利用她牵制兰瑾。

    兰瑾野心勃勃,又不肯听话,如果他能让景遥倾心于他,为他所用,就能驯服兰瑾,让兰瑾成为一匹甘愿戴上辔鞍的野马。

    对,一定是这样。

    兰斯缓缓吐了口气,为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的理由,翻箱倒柜地掘出一捆麻绳,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一开始是慢走,到后面却走得越来越快,随即演变成小跑。

    等到站在地下室入口的时候,兰斯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入口已经看不见人了,兰斯半蹲下来,眼睛四处扫视,目光仔仔细细地在每个角落搜寻。

    但是景遥不知道躲在哪里,他看不见人,看不见人。

    兰斯的呼吸重了一瞬,一掌拍在地板上。

    坐在地下室角落里的景遥在昏昏欲睡里被震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抬头看向头上的兰斯:“嗯,你回来啦?”

    兰斯眼皮一跳。

    绳子从地板上垂下来,兰斯的声音随之传来:“拉住。”

    景遥依言拉住绳子,把它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个死结,双手握住绳子,朝他喊:“好了。”

    兰斯用力拉拽,把景遥慢慢地从地下室里拉上来。

    等到景遥上来了,他的额头已经布满细汗,手掌不住地颤抖。

    但景遥看过来的时候,兰斯瞬间将手背到身后,神色如常地站起来,语气平稳地说:“走吧。”

    说完,先一步走在前面。

    景遥伸手去解身上的绳结,却发现刚才绑得太紧了,现在解不开了。

    景遥连忙小跑上去喊住兰斯:“等等,我的绳子解不开了。”

    兰斯停住了,转头目光落在景遥腰上的死结。

    他走过去扯了扯景遥的绳结,脱口而出就嘲讽:“绑这么紧,怕掉下去?”

    景遥诚实地点头。

    兰斯一噎,只能空出手给景遥解绳结。

    兰斯指骨泛红,有些微颤,结绳结的手有些不稳。

    景遥下颌轻抬,看向兰斯:“你手受伤了?”

    兰斯顿了一瞬,说:“没有。”

    “连个绳结都解不开,还管别人呢。”兰斯一开口就堵住了景遥的话,不让她接着问下去。

    兰斯三下五除二拆掉绳结,抬起头,就和景遥的目光撞在一起。

    景遥的目光纯净而真诚,仿佛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看什么?”兰斯甩开麻绳:“我说过了,你的手段对兰瑾奏效,但对我没用。”

    景遥:?

    景遥有些失语,但她没在这个点上和兰斯争执。

    “你看到魏泽西了吗?他在哪里?”

    兰斯的心思根本不在魏泽西身上,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得就开始讥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有什么好找的?”

    景遥说:“但是我们是一个队的,我们如果真的能回去,到时候魏泽西不见了,你还想夺得第一名吗?”

    在利益面前,兰斯才会动一动他那个冰冷的心。

    “......知道了,去找吧。”

    两人在大楼里四处搜寻,在一间充满血腥气的手术室里,找到了躺着手术台上,生死不知的魏泽西。

    景遥连忙过去查看魏泽西的情况,瞳孔还没涣散,呼吸无力但还有气,但是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

    景遥四处查看魏泽西身上的伤口,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他的后脖颈。

    手上黏腻的触感——是血。

    景遥瞳孔一缩,将魏泽西的身体翻过半边。

    魏泽西的脖颈鲜血淋漓,而他应该长在这个地方的腺体,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