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
    就在金色细流即将没入黑影身体的时候,

    黑影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拉扯,如同绷直的鱼线两端。

    啪!的一下,

    金色细流弹回李德裕身体,躁动的命盘平息下来。

    李德裕的倒在地上,陷入昏睡。

    黑影惊慌的扫视周围,迅速从窗口窜出去。

    墨濯放轻脚步,伴着夜色赶回寝殿,心魔躁动的在耳边聒噪,

    “刚刚是怎么回事,就差一点点!”

    墨濯心烦的挥了挥手,心魔被打散又重聚,继续聒噪个不停。

    放轻脚步,迈进寝殿,床上却不见清绥的身影。

    一股恐惧密密麻麻的爬上脊背。

    ‘难道,难道,刚刚打算施法的人是师尊!师尊,师尊他发现我用凡人寿命炼药的事情了!’

    清绥失望的脸,赫然浮现在脑海中,墨濯一瞬间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心脏狂跳,

    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

    一把撞进披着长衫,进门的清绥的怀中。

    墨濯满头虚汗,眼眶发红的看清楚人,本能的紧紧抱住了清绥不肯松手,语调透着患得患失,

    “师....师尊”

    清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悬空的双手,终是慢慢落到墨濯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抚着,安抚发抖的墨濯。

    “没事了,小濯。”

    “师尊,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墨濯的声音透着惊惶和委屈。

    清绥叹了口气,“我醒来,见你不在身边,就去院子里找你来着。”

    两人坐在药神殿前的木阶上,墨濯慢慢平静下来,大大一坨紧紧贴着清绥,手上执拗的拽着清绥的长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清绥看着墨濯不安的样子,笑着回忆,

    “现在倒让我想起你第一日来药神殿的样子,也是这样贴在我身边,拽着我的袖子一刻也不肯放手。”

    墨濯迟钝的从思绪中抬起头,闻言回忆当时自己的囧样,轻轻笑出了声,

    “小濯,你还记得,我第一日带你来药神殿,教你的话吗?”

    “记得,师尊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师尊跟我讲,人乃万物之灵长,神乃人间祈愿所化。神生于凡尘祈愿,自当以济世度人为己任。”

    “小濯我知道你因年少的经历,对凡人心存芥蒂。但凡人并非都是恶徒,莫要让过去的阴影蒙蔽了你。”

    墨濯乖顺的应了一声‘是,师尊。’,头低的几乎买进胸口,仿佛主人被训斥的狼犬。

    “小濯,自仙游会的时候,我便看出,你生了心魔。”

    墨濯猛地抬头,惊的如雷劈般僵在原地,“师,师尊,我”

    婆娑的竹影,映在清绥脸上,使得他的表情模糊不清,眼睛却被月光照的如猫眼般晶亮,似乎能看透一切。

    清绥轻轻靠过来,将墨濯揽在怀中,

    “执念太深,则生心魔,心魔生,乱心性。小濯,不要被执念控制,更不要因我生出执念。”

    “这几日,你便待在药神殿,静修清心功,去吧。”

    墨濯乖顺的应了声,慢慢低着头,向静室走去,入静室前,有些不安的回头望向清绥,想确认他是否还在。

    清绥如有感应般,与他遥遥相望,和煦的笑容依旧,轻轻摆了摆手。

    静室门合上一瞬,清绥终于支撑不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面部抽搐着倒在台阶上,手臂虚晃的变得透明。

    一连几日,墨濯端坐在以自己为核心的阵法中央,双目紧闭,随着清心功的缓缓运转,咒符在法阵中徐徐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心魔在虚空中痛苦挣扎,却没力气再闹腾,颜色越变越淡,嘶吼

    “你真的能忍心看着你的好师尊消亡?!”

    法阵中的墨濯张开双眼,平静道,

    “师尊我会想办法救,但是让师尊失望的事情,我不能做。”

    说罢又合上双眼,继续催动法阵。

    心魔颜色越来越淡,几欲无法维持身形,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厉声咆哮,“我是你的心魔,生与你的欲念,只要你还有一日想要救清绥,我们就终有再见的那一日!哈哈哈哈。”

    静室门窗上,粘着一个针眼大的隐蔽法阵,监控着静室中的一举一动。

    监视法阵的另一边,一双如钟口般大的乌金双瞳,死死盯着画面中,心魔消散的地方,戾气暴涨,鼻孔喷出强劲的鼻息”,吓得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山精瑟瑟发抖,被疾风折断了几片叶子。

    低沉粗犷的声音响起,骂道,“喺个床头趸!”

    ....

    昭远终于忙完了新一季度的手稿,肯听秦风的话好好休息,加上一日三顿营养餐端到手边,病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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