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平房已经点亮了灯光,三三两两的人打着哈欠在公厕前排队。
居住在这里的多是来市里打工的,一个平方房租一个月也就几百,还不到市内的四分之一。因此很多打工的都会选择在这落脚,同样,也就需要天不亮就起床进城。
逼仄的小窗,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照亮门口用红色油漆在外墙上写着的‘麻将厅’的字样,说是麻将厅,不过是一个十几年前自建的破平房内部隔出一块,摆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塑料座椅。
是这里居民少有的享乐场所。
麻将碰撞的声音和嘈杂人声混合着汗液味挤出小窗。
李德裕烦躁的挥了挥散不开的烟雾,骂骂咧咧退下牌桌。
熬了一夜的双眼,焦黄浑浊,布满血丝,走到门口,恶狠狠啐了口浓痰。
“妈的,手气真烂。”
走到墙根,旁若无人的脱裤子放水,腥黄的尿液有意射中水洼的中的小虫,小虫慢慢沉下去,李德裕裂开嘴,阴郁的脸上,有了笑意。
忽然,眼神瞟到门口的塑料板凳边,袋子里装着一座黑色神像,不只是铁还是铜的材质,神像的眼睛红幽幽的在昏暗的环境下,发着光,看上去像是某种宝石。
李德裕干涩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慢慢靠近神像,眼睛瞟向房子里面。
牌局还在继续,老旧吊灯下,几人兴奋的吃碰杠胡,吞云吐雾,谁也没注意到李德裕这边。想来神像的主人牌局正酣,早就忘记了神像这个东西。
李德裕掩饰性的揩了揩鼻子,微微向侧边弯下身,不动声色的用手指勾住塑料袋。
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边尽量自然的转过身,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消失在凌晨的夜色中。
秦风去宋昭远家借住已经一星期了。
岳朗镜头前,心不在焉的听网友将自己遇到的渣男。分神不爽秦风的无故消失。眼神逐渐失焦,看着尽头前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老娘也是被‘救风尘’的传统基因控制了,主动借钱给他应急,最后出轨跟我说,我太强势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凡人脸皮薄,找个地方冷静冷静。但是已经一个星期了,被强吻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现在搞得,秦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躲起来不敢见人?
想到此处岳朗不爽暗骂,“贼喊捉贼!”
连线的小姐姐,正说到情绪激动处,听到岳朗的话,觉得十分贴切。更加起劲撸起袖子,
“让后那个死渣男,还官宣小三阴阳我,说什么找女朋友要找有保护欲的.....”
岳朗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己绝不是想秦风了,绝对不是!
只是他一走了之,自己堂堂神仙,居然要屈尊降贵帮他照顾牛奶;
秦风点的外卖也不合胃口;
还有法力也快用完了,秦风的主要作用不就是随时随地给他提供法力吗!竟然敢无故消失。
手上撸猫的动作越来越大力,撸的怀里的牛奶舒服的扁扁的摊成猫饼。
“最后我让他把我的钱,连同衣服首饰,甩记录报警,全要回来,裤衩都没留!让他麻溜滚蛋!”
“没错就是这样!”岳朗想到此处,下意识敲桌子,一锤定音!
“没错!主播还是你懂我!”小姐姐与岳朗,在不同事件中,达到了高度共鸣,弹幕中一片叫好,小姐姐诉说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发泄完心满意足的挥手下线,顺便刷了十几个嘉年华。
有些熟悉的敲门声想起,岳朗反射性的跑到门口,在开门前又猛地刹住车。调整了一下表情,内心默默数了五个数字后,才摁开了门把手。
侧身靠在门框,语气不屑道,
“呦,知道回来了?”
“啊...啊,请问是您的外卖吗。”门口长得神似王宝强的外卖小哥,一脸尴尬的晃了晃手上的外卖袋。
岳朗的脸一阵阵发烫,慌忙结果外卖袋,“是是是,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嘭的一声和上门。
岳朗提着外卖袋,垂着头久久不动,牛奶在岳朗脚边蹭来蹭去,并未得到回应。
“咔—咔—咔”岳朗机械的抬起脖子,一股气流将银色长发吹的浮起,岳朗双眼射出雷达般的红光,牙齿中挤出变调的声音,如夜叉修罗。
“秦—风—”
“阿秋——”
医院排队窗口的秦风这边打了个打喷嚏,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宋昭远传染了,这几天宋昭远一直忙着新婚纱秀的设计图,整夜整夜的熬着终于把熬倒下了。
本来想借住第二天就回家,结果昭远病的严重,打开冰箱只有麦片牛奶,估计在家里风干了都没人知道。又想到不知道岳朗有没有生自己的气,便想着先等昭远病好一点,再回去跟岳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