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头等舱的柔和灯光缓缓亮起,空姐俯下身,轻轻唤醒座位上的男人。
男人疲惫的揉揉眉心,喉间溢出低沉的鼻音,透着沙哑磁性,显然未得好眠。
嘴唇紧抿,简单点头致谢后,利落起身。
举手投足透着低调的矜贵,冷淡又绅士的独特气场,惹的空姐心跳快了几分,兴奋的与同事猜测男人的身份。
走出机场,男人呼出一道白色的气体,四周张望。
初春的夜晚,透着料峭寒气,夜风吹过,衬衫落拓在男人身上,连带着黑色风衣鼓向一侧,那身影清瘦挺拔,仿佛香港电影中,孤独为伴男主角。
鸣笛声划破夜空,男人拉起黑色商务行李箱,阔步朝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奔驰E走去拉开车门,
车门骤然打来,涌进一股寒气,男人坐在后座沉默不语。
“噗~风..风哥出差辛苦了哈。”
坐在副驾的女生回过身,和男人对视一眼,赶紧的低下头,肩膀轻微抖动着,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冰袋和煮鸡蛋放在后座了,你敷一下,会好的快一点” 主驾上的男生温文尔雅,语调中却也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男人无奈的脱下眼镜,拿起冰袋,右眼上赫然出现一个圆润完整的乌青。
“行了,想笑就笑吧。”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副驾的苏茜茜也已经忍耐到极限,疯狂拍打主驾的宋昭远
“风哥你也太惨了,怎么每次都能接到这种奇葩项目,我看着淤青大小,踹你的羊估计是33号的脚。”
“苏茜茜,你能不能打你自己,还有,哪有羊蹄子33那么大的” 主驾的宋昭远摁住苏茜茜的手。
“不过秦风,我觉得你这次运气确实是有点背,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有时间去寺庙拜拜?”
秦风无力的摊在座椅靠背,哪里是最近运气有点背,明明是一直以来都很背,大学选了财务专业,以为毕业后是金融新贵,没想到现实是苦命审计牛马,累成二百五,工资到账三千五基本挣扎在生存线上。
接到的盘点项目还一个比一个奇葩,表面上是西装革履都市白领,实际上12小时前还在羊圈跟邪恶摇粒绒斗智斗勇。
养殖大叔身穿欢乐斗地主的农民同款棉布大褂,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挥着白手巾朝他大喊“亿把(尾巴),莫抓羊亿把(尾巴)!”
秦风呸一口飘进嘴里的羊毛,不知不觉中被带偏了口音 “泥硕啥?”
下一秒,眼前一片白花花羊屁股中,歘地蹬出一记佛山无影腿,
秦风眼前一黑,总算知道老乡说的是啥了。
总算结束糟心盘点,熬到了返程的机场,秦风无知无觉的拉着手杆箱,只听到背后一声大喝。
“你给我站住!”
迷茫回过身,被机场透过玻璃的阳光刺的眯起眼睛。
逆光下,一个黑影急速奔来。一脚猛地蹬地,腾空而起,把空中高高举起手中叉架,
这一切仿佛慢动作电影,幻视孙悟空棒打白骨精经典名场面。
伴随一生大喝,“呔!”
下一秒秦风如同死猪一样,被叉在地上 ......
一圈头盔盾牌全副武装的铁警将秦风团团围住,外层刑警大声疏散人群,游客纷纷大量被打量被压在地上的法外狂徒。
特警紧张严肃的盯着向外滴滴答答冒血水的行李箱,深吸一口气,缓慢打开….
翻出半扇塑封不严的鲜羊腿……
是农场老乡过意不去,强行赛道秦风行李箱的,血水透过行李箱,在机场滴滴答答流了一路,神似在逃通缉犯的案发现场。
最后航空公司为表达歉意,免费给他的羊肉办了托运还升到了至尊VIP头等舱.....
“算上鹅厂群鹅围攻,玉米厂被锁玉米仓库,还有火葬厂,查尸...咦~” 顾茜茜不觉打了个冷战,回过头,一脸严肃认真
“风哥,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去拜一拜”
说罢,一把拉过来宋昭远的胳膊撸上去,漏出颜色各异,造型不同的几十条手串,“你看宋设计师,生意做的好不是没有道理。”
“你轻点,别给我弄坏了”宋昭远赶紧抽回手,“这都开了光的,不能乱摸。”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秦风思考了一晚上。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上班,秦风起了个大早,打算上完香直接开车去公司。
A市的寺庙秦风只在高考时跟着父母来过一次,
印象中整个寺庙依山而建,供奉各路神仙的殿宇坐落在山体上不同位置,只能靠青石板台阶到达。
天还未大亮,山间雾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