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臣也是不敢造次的!
但他实在不敢赌,赌那万分之一,就算将他关起来,满朝皆是他的心腹,想要起兵造反也易如反掌,而以宸王睚眦必报的性子,事后自己定会被他料理的死状极其难看。
不过现在想来,早死晚死,都得死,多活的那两年,无非是在龙椅上多熬了七百多个日夜罢了。被架在那个位置又何谈自由,深宫很冷,他始终像被困在里面的囚犯,不同之处是开始被宸王束缚,后来是被“责任”被“天下百姓”这更沉重的枷锁,牢牢钉死在那孤高的龙座之上。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历来帝王,皆自称寡人。
不过还好这破皇帝他再也不用当了!
思绪正飘渺着,忽然面前站了一个人。
时昙抬头一看,身着绿色朝服饰演漕运使的中年演员,正是昨天与他拍第一场戏的邢老师。
“景还没布好,有时间我们对一下戏?”
时昙微微一怔:“……?”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这场他俩之间都没有台词,若说有的话只有一个眼神。
“邢老师真敬业!”这句话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而是阐述事实。
时昙昨天与他拍完戏之后才隐约想起来与他对戏的是著名的话剧演员。
醒来这段时间,他脑子也清醒多了,渐渐想起自己穿越到南虞之前在娱乐圈的一些人和事,现在来看是两年前,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有二十年了,时间太久,许多合作过的演员面容都已模糊,但他对邢方还是有点印象的,因为前世他记得有一次舞台事故,有一个演员受了伤。
因为等戏,怕热的演员会把戏服的长摆系在腰处,暂时凉快一会儿,见邢方的戏服下面只穿了单薄的戏裤,时昙没有直接说对戏的事,而是转而有些关切的问道,“邢老师膝盖受过伤,今天有大量跪着的戏份,没带护膝吗?”
邢方微微一愣,他膝盖在两年半前因为一个舞台的小事故受伤了,站久了就有点疼,但为了拍戏他还是忍着,这事儿他几乎没有跟什么人提过,因为称不上什么大的事故,又是在小众的话剧舞台,甚至当时网上连报道都没有,有时候他的工作人员和他家里人都不记得,这个小演员怎么会知道?
“我有时候也总忘记,而且怕带了护膝鼓鼓囊囊的穿帮……”邢方老师苦笑着揉了揉膝盖。
“邢老师,咱们这剧说到底也不是话剧或者历史正剧,没那么严谨。”
时昙这话乍听之下似乎不够敬业,实则却是真心为对方考量。
拍戏能有身体重要吗?前世他在娱乐圈那么拼,为了拿奖命都不要了,现在想来不过是虚名,当然有些人视戏如命,但那种可以摒弃所有的境界不是凡人能真正达到的,说到底不过都是执念。
不等邢方回应,时昙便喊来骆佳。他前段时刻山里录节目摔了一跤现在早好了,但是骆佳细心,护膝一直放在包里备着,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邢老师,不嫌弃的话你用我这个吧,这个是无痕的,保证穿不了帮。”
邢方握着突然被塞进手中的护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岁数不大,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他的安排。或许昨日对戏时的感觉并非错觉,这个年轻人的确有着超乎寻常的压迫感。
“那就多谢了。”邢方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但心中的疑问却挥之不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膝盖受过伤的?”
时昙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啊。”
不过那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这句话让邢方更加困惑了。据他所知,时昙是两年前通过选秀节目出道的,难道在那之前,这个年轻人就曾去看过自己演出的话剧?若真如此,或许眼前这人确实对表演怀着一份真诚的热爱。
而这样一来两人没来得及私下对戏,就听副导喊道。
“景布的差不多了,大家先统一走一遍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