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跟导演沟通一下……”副导没辙,只能硬着头皮找导演。
导演一听又要改戏,气得差点吐血,把剧本往地上一摔:“还改?改他妈的!干脆把我也改了吧!”
副导赶紧压低声音安抚:“不行就让他打两下,哄他开心就完了,大不了后期删掉!”
导演强压怒火,想想对方那惹不起的背景,只能长叹一声,弯腰捡起剧本。副导这招不是不行,虽然镜头流畅度会受影响,但至少能保住主线剧情。
打就打吧!
“武指!”导演扬声喊道。
武指小跑着过来,感觉这部剧自己的工作量暴增。“导演,又加打戏啊?”
导演一脸生无可恋,摆手道:“加加加!尽量别用威亚,不然天黑都拍不完!”
武指上前,按陆星野的要求设计了一段男主与禁军车轮战、接连撂倒多人的戏码。
陆星野学打戏倒是快,比背台词利索多了,比划几下就像模像样。群演们也都有经验,现学现卖,排练几次后效果初显。
陆星野对自己加的戏十分满意,抬头时,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时昙。
“导演,我跟他没对手戏吗?擒贼先擒王,这时候是不是该加一段我愤怒冲向他,他吓得瘫软在地的戏份……”
话音未落,陆星野突然举起手中的道具剑,朝时昙做出一个劈砍动作,剑锋在离他头顶两公分处骤然停住。
周围人吓得倒吸冷气,纷纷后退,时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动作傻子都看得出是挑衅。原来折腾半天,他是要整时昙。
陆星野是个单细胞生物,讨厌谁、针对谁,从来摆在明面上。两人之前并无交集,唯一的“过节”就是上午时昙让他干等了半天,如今太子爷这是要讨回来了。
众人向时昙投去同情的目光:被这位主儿盯上,可有的受了,你说你惹谁不好?
副导摸清了他的意图,反而松了口气只要顺着他来,这场戏就能快点过去。
“行,可以试试效果!”
最终用不用另说,但试戏的过程得有,这就是陆星野故意刁难的手段。
副导说话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时昙一眼,只希望他识相点,配合一下服个软,太子爷顺心了,大家才能早点收工。
武指见副导点头,也没了负担,认真指导陆星野怎么劈才更有气势、更帅气。
正练得投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星野不悦地抬头,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一眼锁定那个始终冷眼旁观的人,时昙竟微微勾着嘴角。
那笑意很淡,懒洋洋的,又似乎带着不屑。
陆星野脸色骤冷:“你有意见?”
时昙唇角微扬,声音里仿佛也浸着笑:
“剑脆易折,劈来劈去,该卷刃了。”
陆星野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时昙这话一出,武指立刻反应过来问题所在,陆星野用的是剑,不是刀,虽然也能劈砍,但若全是这类动作,就显得笨重缺乏飘逸感,反而像莽夫。
“哥,要不换成转身挑刺?后期加个慢动作,看起来更凌厉!”
陆星野隐约觉得哪儿不对,但看武指一个利落转身,剑尖自腰侧倏然提起,直指对方咽喉,动作舒展,剑风飒然,确实比跳起来劈砍显得更高明……
他学得极快,三两下就掌握了手腕发力的技巧,一个侧身挑刺,剑尖直指前方。
他存心挑衅,就想看时昙被吓得后退的狼狈相。
谁知剑锋逼近,时昙却纹丝不动。风拂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乌黑的眉眼与凌厉的眼梢,眸光如寒星划破野空,凛冽逼人。
陆星野呼吸一滞,手上动作不自觉停下。
这人太狡猾了!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武指把劈砍改成了挑刺,气势上,就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平视相对。结果对方没吓到,自己反而在刚才那一眼中对输了气势!
啊啊!简直奸诈!
武指哪懂陆星野的小九九,见他收势漂亮,适时拍起马屁:“不错不错!就是这感觉!帅!”
陆星野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却忍不住又瞥向时昙,想看他作何反应。可那人依旧神情淡漠,仿佛他刚才那一串动作不过是微风过耳,倒显得自己上蹿下跳像个笑话。
陆星野又不爽了。明明是想吓唬他,怎么就这么熄了火?不过戏还没正式开拍,他暗暗较劲:等实拍时,定要让他好看。
走戏差不多了,副导扬声问:“我们那个特出演员呢?”
“来了来了!”
不远处助理应声,随即特出演员登场——一名穿着府兵服装的群演,牵着一条半人高的黑贝犬。
这犬名叫大黑,曾是服役警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