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是那种不冷静的人吗?”白思嘉又坐了回去,把茶几上的苹果切成碎块,边吃边骂。
“艹他大爷的,就他也配说你?”
“如果我在场肯定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其实这些倒不是什么重点……”陆凝天在讲述经历的时候很快速地把这段掠了过去,她想分享的是另外一个重点,但显然白思嘉已经沉浸在恼火的情绪中听不下其他的。
“这还不算重点?他都要对你出手了!”
白思嘉拍案而起,桌上的水果刀跟着振了振。
“我呸!别让我在京市遇见他,见一次打一次。”
陆凝天把她拉回沙发上,“你难道不关心后面来的人是谁吗”
“我关心那干嘛。”白思嘉缩了缩下巴,“你不是说来得是你那家店的什么新老板。”
“对,老板是谢逾非。”
咀嚼果切的动作呆住了,白思嘉擦了擦嘴,艰难地将苹果咽了下去。
“是我想的那个谢逾非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谢逾非。”
白思嘉顿住,然后拉过陆凝天的两只手,专注地摸着她手上的掌纹,摸得陆凝天鸡皮疙瘩冒起。
“你干嘛,给我看手相啊?白思嘉同志,你身为党员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去去去,什么封建迷信,我只是想看看你和谢逾非是不是真的命中有缘啊?”
还说不是封建迷信,陆凝天快速抽回了手,语气无奈,“这纯属巧合吧,谁知道他连甜品店都收购了。”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可就不是巧合了。”
“So?”
白思嘉直视着陆凝天,目光坚定,“所以你是不是他的什么仇人?”
……果然不能指望白思嘉提出什么独到的见解!
“我以前真没见过他啊。”陆凝天举起双手,“真的没有过交际。”
“也说不准,万一只是你忘了。”
“那听起来好像更离奇吧?”陆凝天悚然,“我的记忆力没这么差啊。”
“你不是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吗?”白思嘉掰着手指,“万一你小时候偷过他穿的开档裤呢?”
陆凝天:“……”
谢逾非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发丝周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视线放空,手上转着一个小小的只拼成了一面的三阶魔方。
“你不行啊笨蛋。”看着地上委丧气无比的谢逾非,陆凝天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谢逾非手里拿过那个只拼好了一面的魔方。
他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陆凝天手上飞快灵巧的动作,没过多久,复原了六面的魔方就递回了谢逾非的手上。
“我厉害吧谢逾非同学?”
“好厉害。”谢逾非的脸颊鼓鼓的,陆凝天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我也就一般水平,我现在在看一档综艺,有个小孩4秒就能把魔方复原了。”陆凝天可惜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不是天才。”
“不用和其他人比。”九岁的谢逾非个子跟个小豆丁一样,站在那里要比陆凝天矮上一截,说出口的话宛如小大人,“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
“你才认识几个人啊。”陆凝天摸了摸他的鼻尖,瞧见他脸颊羞红莞尔一笑。
“我说的是实话。”谢逾非摸着魔方,嘟囔着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最耀眼的。”
美好的时刻如流沙般在手中一触即散,谢逾非现在也可以将魔方复原了。
虽然那个教他怎么复原魔方的人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本颜色有点花哨的老式密码本,小学时有同学给陆凝天写了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情书,谢逾非看见时生了闷气,陆凝天为了让他开心点就送了个当时很流行的密码本。
小时候哪懂得什么情情爱爱,只知道男女有别,人有普通和美丑,所谓的情书也不过就是直白地表达“你很可爱”之意。
谢逾非翻开那本纸张泛黄的密码本,第一页写着陆凝天的名字,在“陆凝天”三个字下面,小小的他模仿着字迹写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页的大段空白上只有一行短短的句子。
世界上真的有重生。
这是谢逾非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的秘密。
他曾经死过一次,和陆凝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