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惊悚,话语放得更轻:“你们克扣科研经费了?”
这这这怎么办?
范正清又生气又觉得好笑,拍了一下陆凝天的手心,没使多大的力:“我和你爸是那样的人吗,我们俩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
“那这么多钱是?”
“都工作了这么久,有点积蓄不是很正常吗。”范正清含糊其辞,趁着陆凝天还在发呆就把银行卡径直塞到了她的包里。
“用着就行,反正是正规途径来的。密码你知道的,还是老样子,我先走了哈,明天还要坐飞机回临城呢。”
陆凝天目送范正清离开,拿出包里的卡,用着怀疑的眼神扫了又扫。
“不说清楚来源,我真的不是很敢用啊。”
她不想一家人铁窗泪啊喂。
回到家里,陆凝天换上拖鞋,白思嘉这个时候正在洗澡,于是她便坐在沙发上打开很久没亮屏的手机。
好友申请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昵称叫Torrow,头像是普普通通的纯白雪山;另外一个头像陆凝天很熟悉,是她辞职那天跟在谢逾非身后的人,应当是助理吧?
“祁原。”陆凝天猜测了下这应该就是他本人的名字。
她通过了后者的好友申请,消息沉寂了一会,两条消息发来,看得陆凝天心底一咯噔。
祁原:【我是谢逾非。】
祁原:【为什么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他什么时候加她了?而且有上司主动加下属的吗?
陆凝天又打开了好友申请,视线在那个雪山头像停留了一会,选择了通过。
此刻别墅的办公室里,祁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直勾勾盯着被谢逾非拿在手里的手机,心里止不住地哀嚎。
那边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发来,谢逾非扬了扬眉,把手机精准地丢到祁原地怀里,祁原手忙脚乱地接住。
“拉个群。”谢逾非下令道。
通过谢逾非的好友申请没多久,陆凝天发觉自己整洁的聊天记录首页多了一个群,群名还叫做什么——
“谢氏内部业务对接群???”陆凝天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群,包括她在内这不就三个人在吗?
你们公司内部业务就只有三个人对接?老板、助理、还有保镖?
Torrow:【@影月空明早八点、松庆路8号,会有人接应你。】
陆凝天回过去了一个收到,萌生了一种自己在当地下特工的错觉。
“松庆路8号,不是那个有名的别墅区吗?”陆凝天思索了一番,“谢逾非难道是居家办公?”
浴室门被打开,白思嘉从滚滚热气里走出,发上的水珠淌过锁骨。
“凝天快快快,拿吹风机过来。”
白思嘉坐在小板凳上,取下了干发帽,好让身后的陆凝天给她吹头。
陆凝天的手指顺过白思嘉的发丝,等到吹到一个差不多的程度,她拿过即将空瓶的护发精油,往手心按了几泵,抹匀。
她顺口跟白思嘉提了一嘴范正清塞银行卡的事。
“能攒下这么多的钱不也挺正常的。”白思嘉不觉得这有多奇怪,“怎么说也是肿瘤和神经这两个方向全国范围内首屈一指的专家。”
“不多给点钱恐怕得去国外发展事业了。”
陆凝天放下吹风机,拿过一边的木梳:“年纪上来了,精细程度和反应程度都比不上以前,很少做手术了。”
“那不也挺好的。”白思嘉惋惜地摇了摇头,“最近出了好多医闹事件。”
两人都没再吭声。
“你说我是穿这件还是这件?”白思嘉躺在床上追着综艺,陆凝天站在全身镜前,手上拿了两件宽松的运动服来回比划。
“停停停,全是运动服?”
“要不然嘞?我是去当保镖的,保镖穿运动服不是更方便保护雇主吗?”
“我看新闻那些领导人、大企业家还有明星的保镖都是穿西装的。”白思嘉提议。
陆凝天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闪亮的西装,“我穿这个真的不会很像卖保险的吗?”
“你要相信自己的身材和脸OK?”
“那好吧。”
第二天一早,陆凝天穿上了那身西装,提前了十五分钟在松庆路6号也就是著名豪宅区锦清苑大门等候着。
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鳞次栉比,陆凝天抬手看了眼空空的左手腕。
西装十分合身,衬得陆凝天的肩部线条利落笔直,站在那格外的精神抖擞,仿佛她并不是来这里工作的,而是天生就是豪宅的主人。
上午八点整,接应她的人准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