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树
可否。

    “我还没问呢,刚刚那个男的是谁?”陆凝天还是第一次见白思嘉出现这种被气到牙痒痒的姿态,颇为好奇。

    “就昨晚那个跟我419的呗。”白思嘉撇了撇嘴角,“说要我对他负责,我感觉他要赖上我了。”

    “引火烧身。”陆凝天辛辣地点评。

    在回寝室的路上,林初羽的步子有些虚浮,那道纯白的身影站在辽阔草地上的场景仍旧波涛汹涌地充斥着他的脑海。

    亲眼见到时只是觉得说不出口的震撼,现在回忆起时意识又不由自主地给这幅画面加上了如梦似幻的粉红滤镜。

    好像啊,林初羽忍不住想着,跟他最喜欢的那位博主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enblanco从未露过她的真容,她都是分享她的日常饮食、分享自己从古玩市场上淘来的小玩意、分享波澜壮阔的大漠戈壁景色、分享一阵一阵朝海岸扑来的滔天巨浪。

    林初羽常常会幻想她的样子,但都不如今天看见的那个白衣女子给人的感觉来的相似。

    但是这样不可以。

    她们都是独具鲜明特质的个体,这种把对一个人的幻想代入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是对两者皆不尊重的行为。

    林初羽眉头紧锁,胡思乱想着,与热闹的人群擦肩而过,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荒草从生的偏僻角落。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瑟瑟的风卷着枯叶朝他袭来,林初羽这才如梦初醒,环绕着四周。

    “首大还有这种荒凉的地方?”很显然这片小小的空地并没有人来打理,树木遮天蔽日,树干上布满了鸟类斑斑点点的白色排泄物,残败的枯树枝堆满了凹凸不平的石阶,石阶上还沾着零星的灰色脚印,林初羽想那应该是自己留下来的。

    “怎么回寝室来着?”他打开手机扒拉着学校的地图,对着地图静下心琢磨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自己在哪块地方。

    “哈哈,毁灭吧。”

    林初羽挑了块绿地,蹲下身,在地上捡了根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硬枝条,开始了自己习以为常的幼稚行为,也就是以树枝为笔在地上乱涂乱画。

    “都怪谢逾非,害得我迷路了。”周围一安静,林初羽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愤愤地抒发自己心内的不平。

    “我就说不能来首大吧!一个已经成年的大活人居然在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林初羽懊恼着自己,却没想到从自己的头顶传来了令人惊悚的第二个人的声音。

    “难道不是你跟我提想来首大吗?”

    手中的枝条被林初羽下意识的一惊给抛得远远的,他失措地站起身:“见了鬼了,我怎么听到表哥的声音了。”

    树木的枝桠小幅度地摇晃着,在林初羽呆滞的身形前,黑T白裤的谢逾非从树上稳稳跳了下来,姿态像极了盘踞于空中的鹰轻盈落地,眼神也同它一般锐利和炯炯有神。

    林初羽无法想象一个资产不计其数的总裁爬树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样子,毕竟把总裁和爬树这两种名词放在一块他就觉得已经很是滑稽了。

    “说我坏话?”

    “……我没有。”

    谢逾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林初羽清晰地从那双眼里看出了一种不屑。

    “你爬上树干什么?”他反问。

    “有人曾经告诉我,当你遇到捉摸不透的事情时,就爬上一颗高树,抚摸树枝干燥复杂的纹理,抬手感受着空气簌簌地在手指间流动,疑惑就会迎刃而解了。”

    林初羽拧着眉,指尖刮了刮下颌角,问题有没有解决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说出这种话可能会被人当成只会空想的傻子。

    “那你为什么在这?”

    “你忘了么?我也是首大的,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牵强的寒暄结束,场面变得尴尬了起来,林初羽瞪着表情轻松的谢逾非,心底祈祷着他能先行一步,这样等他稍微走远了点自己就能偷偷摸摸跟上来了。

    老天实现了他的心愿,谢逾非竟真的抬脚动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他就停下步子,只留给呆在原地的林初羽阴影下的一小半张侧脸:“还不跟上来?”

    “这就来!”

    “跟你讲个故事吧。”林初羽听完这话面容瞬间变得凄苦起来,他这位行事作风怪里怪气的表哥不会又要讲什么重生和蝴蝶效应吧。

    在一片嗡嗡的虫鸣声里,谢逾非开了口。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