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昏沉,全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般酸痛。他试图移开那条手臂,刚一动弹,却瞬间僵住,沈望京竟然还在里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眼眶。江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强撑着抬起身,让两人分离。
大腿止不住地发抖,身后传来清晰的痛感。他咬牙下床,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扯过浴袍裹住自己,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那些衣服在湿冷的地面上浸了一夜,早已不能再穿。江澜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扔进垃圾桶,联系客房服务送两套衣服上来。
江澜换上干净衣物,他把另一套放在床头,看了眼仍在沉睡的沈望京,第一次抛下助理的身份,独自离开了酒店。
出租车驶向公寓,小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助,您和沈总到哪儿了?高管们都到齐了,早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助理的声音带着焦急,两人今天双双缺席,她实在没办法才敢打扰江澜。
江澜这才想起被遗忘的早会。他稳住声线,“通知各位高管,沈总临时有安排,会议改期。另外,沈总今日到岗时间未定,他抵达之前,所有行程暂缓。”
小助理应下,跑到会议室通知各位高管会议取消。
挂了电话,他疲惫地靠向椅背,不适地调整了下坐姿。
回到家,江澜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他闭着眼,不去看镜中身上的痕迹,仔细清理着自己。换上睡衣,拉紧窗帘,浑身酸痛地倒在床上,很快昏睡过去。
沈望京醒来时,枕边已空。看到床头的衣物,他眼神一冷,杨歆,他绝不会放过。
沈望京没有回公司,也没有联系江澜,而是直接打给了小助理。
小助理接到沈望京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沈望京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和江澜联系,他自己从来不会打电话给下面的助理,小助理甚至怀疑沈望京的手机有没有她们的号码。
“沈总,有什么吩咐吗?”小助理在电话里哆嗦着问。
“江澜去公司了吗?”沈望京沉声道。
“江助今天还没有来公司的。”小助理心想,难道沈总今天早上不是和江助一起出去的吗。
沈望京接着问,“他请假了?”
“没有,但是我刚刚打电话给江助了,江助交代我把沈总您今天的安排先暂停了,等您到公司之后再处理。”小助理如实将自己和江澜的通话内容告诉了沈望京。
沈望京沉默片刻:“按他说的办,我晚点回公司。”
江澜没请假,也没去公司,是回家了吗?想起江澜昨晚生涩的反应,沈望京知道那是他的第一次。加上猛烈的药效和自己失控的索取,结束时江澜已经昏了过去,今天恐怕连下床都困难。
沈望京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他,他先回了一趟公寓,洗完澡换上自己的西装再去公司。
沈望京到公司之后先将挤压的文件处理了,下午的高层会议,小助理战战兢兢地坐在江澜的位置上。沈望京有点不习惯身边坐着的人不是江澜,他不自觉地皱着眉头,小助理以为自己做得不好,更加忐忑了。
小助理把文件从沈望京办公室拿出去的时候忘记关上办公室的门,沈望京没有提醒她,他自己也没有走过去关上,今天办公室的门就这样半开着。
直到下班了,沈望京始终没有看见江澜出现,江澜也没有发消息给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去他的公寓给他做饭。
等沈望京回到公寓的时候,公寓一个人也没有,又回到了前几天的寂静。
虽然江澜在时同样安静,他在这里做饭的时候也不会说话,往往沈望京主动开口了,他才会淡淡地接上几句。
但那种安静是不同的,江澜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是他会时刻观察沈望京的需求。他会提前泡好茶,会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会用眼神询问需求。而现在,茶几上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玻璃桌面。
江澜倒不是故意不去给沈望京做饭,江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点。在黑暗中醒来时,他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发烫。摸了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江澜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浑身无力,知道自己发烧了也不想起床吃药,他想着没有多严重,在被子里捂一晚上,应该就好了。
第二天,沈望京到公司的时候,江澜还没有来。他直接走到了小助理的办公桌旁边,“江澜呢,他今天怎么还没有来?”
小助理听见沈望京的声音,赶紧站了起来,“沈总,刚刚江助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他今天请假。”
沈望京听完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请假?”
“江助没有说为什么请假,但是我听他声音不太对劲,应该是身体不太舒服。”电话里江澜的声音嘶哑,像生病了一样。
“我出去一趟,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