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一命
!”砖头砸在上面,玻璃不堪一击碎了一地落到仓库内,尖锐的碎片割出鲜血。

    浓烟一下子涌出来,糊了孙尤里一脸,她立马屏住呼吸,又朝着挂在上面的玻璃碎片砸去,直到窗户边框干干净净没有碎渣。

    孙尤里那边的人找来了几个箱子垫脚,她踩着箱子下去,让几个高大的工人站上去接里面的几个人出来。

    里面几个人终于合力将桌子搬到窗边,梁秘书几乎快要失去意识,里面两个人先将他送了出来,下一个是那个经理,最后一个是身高最高的江默辰。

    他爬出窗户,在下面寻找到了尤里的身影,她的脸上衣服上头发上也挂上了黑色的灰。

    江默辰终于被接下来,踉跄着走下了,孙尤里在远处痴痴站着,并未看他。刚刚落地便要失力,历经生死他多想冲过去抱住尤里,忘记了两人间还未明朗的关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忍住疼痛大口呼吸着靠近。

    孙尤里一掌推开,眼里是江默辰看不懂的猜忌和怨恨。

    眼前的男人脸上被黑灰挡住了模样,灰扑扑的脸上失去了过往的生命力,他们获救很快,他此时也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此时有些脱力,支撑着力气走过来。

    孙尤里看着他的样子也说不出话,拖拽着他往远离火场的空旷位置走去。

    走到一处空处,他下落跌坐在地上,把从别人那里接过来的水喂他一点。

    多种情绪交织拖拽着她的心一直下沉,一颗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砸在了江默辰脸上。

    江默辰的力气好像被无形的手抽离,孙尤里看他的眼神像湿冷的巨网,箍得他越来越慌乱。

    被玻璃划过的伤口赤裸的暴露在脖颈处泛出鲜血,妖艳刺目。

    尤里受了伤,也落了泪。

    是因为他,在这个爱还没有成型的时刻,恨意是更加凶猛的,厌恶和妒忌交织着疯涨。

    她看到医护人员匆匆跑来,撇下他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果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早就提醒过你,和我发生关系还藏不好人算什么,他妈的烧死你算了。

    救援人员的队伍终于来到了这里,三人被送上救护车,尤里没有跟着去往医院,在江默辰模糊的视线中越走越远,意识也逐渐消失。

    所幸三个人并没有在里面呆太久,他们在医院做了急救,江默辰缓了过来,终于能停下要人命的咳嗽,除了呼吸时还伴有的灼烧感,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坐在被安置的病床上休息,睁开眼时身旁空无一人,隐隐觉察的自己的不安。

    这次出差江默辰并没有带其他人过来,事发时梁秘书跟他一通进入那间车间,外面也没有接应的人。细细回想,他确实在那工厂见到一张亚洲面孔。但刚开始他又怎么会想到会有这种遭遇,就当是一个普通的亚裔工人。

    在上救护车之前,他便撑着身体向一个领班索要他们今日上工的全部人员名单和出入监控,今天之内就要拿到结果。

    江默辰在美国这边也并非完全的人生地不熟,查一个人起码不会像大海捞针那样困难。

    只是,孙尤里在哪里?

    这时有人走进病房,轻轻关上门,江默辰立马朝那看去,是一位护士。

    护士尴尬的笑笑,男人的失望太过明显:“有人为你们送了中餐。”

    你们,江默辰这才意识到,帘子后面另一张床上躺着人,想到意识最后孙尤里脖子和胳膊上细小的伤口,他起身急促地把帘子拉开,看到另一张透着尴尬的脸。

    梁秘书听见来人正穿着裤子,裤子还卡在腿的半截处。

    “江总……”

    看清人脸,不安再次被无限放大。床帘刺啦开始晃动,被里面的人缓缓合上,梁秘书顶着江默辰的目光,拉上了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

    江默辰即刻下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踩上皮鞋冲出病房,身后有人呼喊:“先生!”

    他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医院拦下车直奔酒店。

    面对那扇门,反而犹豫起来,捋顺自己粗重的呼吸,敲响她的酒店房门。

    可半晌都没人回应,呼吸没能平息,反而越来越急,外套和领带早就不知被抛弃在哪个角落,白色衬衫被熏得染上黑烟,挽起袖子挂在他的身上,身上带着些肃杀凛冽。

    这引人注意的扮相,旁边关注依旧的清洁工忍不住上前询问: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个房间的女士回来了吗?”

    清洁工犹豫着,照理说顾客的隐私不能被透露,但她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啊,那个姑娘,她回来了。”

    她再次确认清扫列表中的记录:

    “已经退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