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确实比较紧张了,器材设备都太烧钱。
他们当然都表示理解。
在他们搬进来几天内,秦星瑜终于找上了孙尤里。
“Yuri,我先向你道歉。”今日再见,秦星瑜的状态沧桑了好多。
孙尤里对繁星后来发生过什么多多少少听说了些,她从来没有怪过秦星瑜,因为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她认为秦星瑜大概也是那个受害者。而且,她大概比自己收到的打击更大。
“星瑜姐,你不用向我道歉,只是,你还好吗,你和顾樊......”
秦星瑜扯着嘴角笑,孙尤里对她来讲是个关系不错的晚辈,面对孙尤里,她的眼泪先顺着被嘴角撑起来的弧度留下来。
这几日她强撑着的情绪此时终于塌陷:
“Yuri,顾樊,顾樊他是个同性恋!不,与其说他喜欢男人,不如说是他对男人女人都滥情。”
孙尤里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猜测到他和那个录音师有猫腻,可她只是以为那个录音师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捅出这样的事端。
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
“什么狗屁艺术家、什么狗屁的爱情,他说他要像查尔斯·斯特里克兰那样追求真正的本我,就算要牺牲所谓的道德纲常。”
“他说他对不起我,他说他也爱我,只是更爱自己,就连赵加文也不过是这个阶段的爱人......”
秦星瑜说着,低头掩面,“Yuri,他早早把自己的股份抛出去,向温提出解约之后就拿着钱跑路了,他把繁星的烂摊子,还有那么多艺人和练习生扔给我,只留给我一句话,他说繁星娱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所梦想收容所,太可笑了......”
“对不起,我是他的身边人,却没有早早察觉这一切。”
从前掌握大局的人在此刻掩面痛哭,孙尤里的心却没什么波澜,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但不妨碍她具有强大的共情能力,她倒是能够理解秦星瑜此时的痛苦:
“星瑜姐,以前没察觉是因为没把他放在眼里,如今看来他确实是个毫无能力的小人,你不需要自责。”
再抬起头来,秦星瑜的泪水已经被一并掩去,“Yuri,听说你建立了厂牌?先恭喜你了,不愧是你,短短几日之间就让局势翻盘,从来不多陷于阴霾。”
她停了停,接着说:“我和顾樊刚认识的时候,他是个一腔热血的音乐人,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且固执的坚持,”
“也许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我父亲有一家投资公司,我会重新回去,另外,我回去后的第一笔投资会投给你的新厂牌,如果你需要的话。”她话题转移的很快,这才是今天她来想说的,“这也是我作为繁星娱乐话事人给你的一点补偿,至于法院的裁决,我们也会认领的。”
“那繁星娱乐呢,后面你有什么打算?”孙尤里没想到顾樊会这么一走了之。
“我退到参股人的位置,会有新的人顶上。”
孙尤里想了想,便对秦星瑜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样,我会撤销对繁星娱乐的诉讼。”聪明的人之间总是能心领神会对方的目的:“但是,关于顾樊的诉讼,我会坚持到底。”
秦星瑜不是矫情的人,是爱人先背叛,她也不会再留情:
“那就带着我的那一份将顾樊打败吧。”
结束后,孙尤里在咖啡馆买了盒蛋糕拎回公司,写字楼附近遍地咖啡馆,这里离公司很近,她选择了步行。
顾樊将局面搅得翻天覆地竟然就这样仓皇而逃,还记得当时网络上吵得火热——
【她搞搞作曲、搞搞编曲还行,要说那些概念也是她弄的我真不信......】
【哈哈哈哈哈可能她写曲子也很困难了吧,江郎才尽了。”】
【她终于翻车了,我以前就觉的对她吹得太过了,那些艺人火不是艺人自己表现力好吗。】
好像全然不记得她是怎么从岌岌无名中杀出血路。
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门口。
眼见着里面围着一群黑压压地人,扭头这才看见旁边横着停了一辆保姆车和一辆轿车。
不会是顾樊狗急了跳墙看不惯她跑过来闹事吧。
孙尤里走进去,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原来是人群中央的人正在巴拉着要挤出来:
“Get out of here!”
他的身子被他自己摔出来。
一张帅的发光但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面前,亚洲人的面孔但熟悉的英语口音。
还有这没礼貌的话——
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