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夏辞汐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周云慧默了默还是问出了口。
“你怎么了,一上来就拉着个脸,不高兴?”
夏辞汐确实不高兴,原因有很多,但有些却不能说出口,只能挑出唯一一个能说的。
“不高兴,有人说我是因为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吓晕的,他们还给我取绰号,叫‘夏妹妹’,觉得我很弱。”
“切,”夏真发出不屑的声音,“他们?是你们班同学吗?乱传的什么鬼谣言,还起外号,真是幼稚。”
听见夏真这么说夏辞汐很高兴,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说的话一股小大人味儿。
“哎呀,你就是太爱计较了,人家说不定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再说‘夏妹妹’这外号也不难听,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气性大。”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夏辞汐瞬间被冻得瑟瑟发抖,刚刚因为夏真产生的丝丝欣喜早已在寒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此刻心脏像破了洞般痛得发麻,夏辞汐却扯起嘴角笑了,很是自嘲。
有什么可以期待的?
这么多年周云慧都是这样,难道到现在还在妄想着她的安慰吗?向她抱怨就是多此一举,正确回答该是“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夏辞汐笑得有些凄凉。
明明从小到大周云慧在这些事情上从未站在她这边,只会让她换位思考,想想别人,美其名曰这样会让自己不那么生气。
可她要的是这些吗?
她需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家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和自己一起吐槽,仅此而已,一个小小的表态就足够让她高兴好久。
但有什么办法呢,现实就是现实,重生也只是多了次选择的机会,一切其实都不会改变。
到家后,夏辞汐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写完作业就躺床上休息了,今天一天她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复习了。
本以为自己累成这样会一夜好眠,却不想半夜突然惊醒了。
看着透过窗帘照进房间的朦胧月光,夏辞汐愣在床上发呆。
她做梦了,梦见初一开学第一次见到宁祝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初见的场景却依旧清晰如昨日。
那时她去的不是很早,班里已经有一些来报道的同学了,那么多人可她还是一眼看见了宁祝。
他就坐在中间第三排最靠右边的位置,穿着黄色起红点的连帽卫衣,头发乌黑,皮肤雪白,正和认识的朋友说笑,笑起来很好看,好看到让她一下子坠入爱河,再也移不开眼睛。
她在感情方面胆子又小又害羞,即使一见钟情也只敢默默喜欢。
所幸她运气不错,每次老师调座位她总会坐在宁祝周围,但并没有什么日久生情的戏码,尽管有这样天然的优势,她依旧没有得到宁祝的心。
初中三年,她也暗恋了宁祝三年,默默对他好,做过最接近表白的事就是和宁祝对视时总是忍不住流露出自己的喜欢,她曾经无比期待宁祝能看懂她的心思,能够回应她,但期望只能是期望。
中考的时候她发挥失常,再也不能和宁祝一个学校,得知消息的那个晚上她也像今晚这样做梦了,在梦里她没有发挥失常,顺利和宁祝进入了同一所高中,却在要见到宁祝的时候猛然惊醒,那种伤心和绝望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故事本该就这样结束,但转机出现在高中。
高一时她的室友表白成功,和很久没见的小学同学在一起了,这个消息让她死寂的心又活络起来,她想或许她也应该试一试,她赌宁祝对她不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结果显而易见,她输了。
宁祝一句“可是我不喜欢你啊,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将夏辞汐一颗少女心击了个粉碎。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她回了一句“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了”。
最终宁祝只回复了一个句号。
自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后来王晚晚知道了这些事,笑着对她说:“放心吧,他这辈子绝对忘不了你,你这霸气发言简直绝无仅有!”
夏辞汐也笑了,是啊,失败了又怎么样,爱情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受伤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喜欢上别人,反而总会在一些不特定时间段频繁梦见宁祝,内容无一例外,全都是宁祝也对她有了好感,可每当他们要在一起时她就会醒来。
夏辞汐被这些梦搞得烦不胜烦,迫不得已去网上寻求答案,结果度娘告诉她频繁梦见一个人是正在忘记他的表现。
这话是不是真的夏辞汐不知道,但困扰她的梦一直在继续,直到她出车祸的前一天,她依旧梦到了宁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