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哑巴吗?
江栩洲不禁在心里生了这个疑问。
宋先生夹了一筷子菜给江栩洲,说:“小洲,你家的老宅还没收拾妥当,你就先住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住不习惯的就说,吃不习惯的话就让刘婶给你□□吃的菜,拿这里当自己的家。”
江栩洲点点头,然后喝一口排骨汤,直夸好喝。
这顿饭很快就到了尾声,收拾碗筷时宋先生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江栩洲开口道:“我听你爸说你会认床?”
江栩洲:“有一点,但是还好啦宋叔叔,没事的。”
宋先生却坚持道:“你要是晚上自己睡不着的话可以去找嘉誉,你们年轻人之间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江栩洲听后点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宋嘉誉,只见他并未对宋先生的这句话有什么反应,仍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抱着已经收好的碗筷转身走进厨房里,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这边一眼。
真的可以去找他吗?
这个在江栩洲心里产生的疑问在当晚就得到了回答。
凌晨一点,窗外是刮了风的雨夜,轰鸣的雷声直直劈进江栩洲的耳朵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认床,而是怕黑和打雷。
可偏偏在今晚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两个让他害怕的东西同时降临。他走投无路,想起来宋先生在饭桌上说的话,经过反复的挣扎过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翻身起来,来不及穿鞋,开门就往宋嘉誉房间的方向跑。
他一路走一路都在想一会儿敲了宋嘉誉的门该怎么说,那个“小哑巴”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不知道被打扰了会不会发脾气骂人?
远处有从缝隙里钻出来微弱的黄白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还没睡吗?
江栩洲猫在宋嘉誉的房间门口,他把耳朵贴上那扇门,一边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这样想着。
忽的,又是一声轰鸣的雷在窗外炸响,伴着一道闪电吓得姿态偷摸的少年想躲,可谁知那扇原本该作为支撑的门并未关紧,身体一靠就开了。
江栩洲踉跄着跌了进去,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宋嘉誉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人在闯祸后,本能反应总是先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闯进来,我只是想看你睡了没!”江栩洲挤起眼睛就是一个大鞠躬,然而话毕,他又觉不对,重新补救道:“我也不是要偷窥你,我只是......哎?”
话到一半抬起头,江栩洲发现房间里静悄悄。
宋嘉誉不在。
“不在吗......”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视线在这个房间里四处巡视。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盏台灯,从书桌一角照射开来,黄白的光稍暗,顾不全整间屋子,落下些角落隐在黑影里。房间里的布局简洁,所有物品都各得其位,错落有致。
桌子上一排摆放有序的磁带吸引了江栩洲的注意。
一一拨开来看,橄榄树、时光、光辉岁月……
“这是什么?”江栩洲顺着这些磁带摆放的顺序念那些歌的名字,突然,一个贴了图画的磁带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那个磁带抽出来拿在手上看。
图画贴纸贴了正反两面,盖住了歌的名字。
“你在干嘛?”
正当他想把贴纸扣下来去看是什么歌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一转头,是宋嘉誉。
磁带还拿在手上,江栩洲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状。
“我......我那个......”
他支支吾吾的墨迹了半天,谁知最后却憋出来句:“你不是哑巴啊?!”
宋嘉誉的蓝色睡衣上印花是只兔子,抱着根萝卜,可爱又乖巧,但他的小个子此刻立在那里却显尽凶恶。有人未经允许擅自闯进来他的房间本就恼火,再加上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滚出去。”
宋嘉誉侧过身抬手指向门外,语气平静地下达了驱逐令。
他的刘海稍长,把淌光的眼睛遮了大半。
江栩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张嘴想道歉,可还没等话出口,就见宋嘉誉朝他走来。
宋嘉誉从不是愿意多费口舌的人,已经表明过不爽的意思了,哪怕再有理由也听不进,索性走过来直接拽了江栩洲的胳膊要把人丢出去。
“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江栩洲此刻只顾着要向宋嘉誉解释自己并没有恶意,根本顾不得自己脚下杂乱无章的,被迫往前去的急促步伐。
所以被绊倒是意外,把宋嘉誉压在身下也是意外。
贴了贴画的磁带摔在地上大概率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