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重现再惹招摇
    褚逸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耳垂。

    空的。

    那枚花瓣状耳饰熟悉的轮廓消失了,触手所及只有一片陌生的平滑。

    他闭眼,竭力在那些被强行塞入的记忆碎片中翻找,试图揪出关于这枚耳饰下落的任何线索,却只捞起一片茫然的虚无。一种微妙的不安,像细小的冰刺,扎在他的心底。

    不远处,他那两位据记忆显示名为“同伴”的人,争论正趋向白热化。

    “……眼下最忌打草惊蛇,我们必须谋划周全。”照无眠的声音如古井寒水,听不出情绪。

    “谋划?我看你是心里在骂我蠢货,嘴上却装好人!”圣勒的红袍如一团躁动的火焰,与他凌厉如剑锋的眉眼相得益彰,此刻正因怒气而更显炽烈。

    “逸!你来评理!”战火突然烧到了褚逸兰身上。

    褚逸兰按压了一下刺痛的太阳穴。记忆告诉他,他们此行是为寻找一件“圆形”的事物,具体是何物却无人记得,只知至关重要,且觊觎者众。

    “……我记得,想要那东西的不止我们。”褚逸兰缓缓开口,一股莫名的、深沉的悲伤忽然席卷了他,让他语气沉重,“无数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而且,我们必须得到它。”这执念来自记忆深处,不容置疑。

    “那就听逸的!”两人异口同声。

    “照无眠!你学我说话?”圣勒那双淡灰色的眸子立刻瞪圆了。

    照无眠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周身佩戴的银饰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清冷的碰撞声。“圣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嗓音低沉,眼睛是一种极其淡的透蓝。一身深蓝如夜凝霜,垂眸静似玉雕。与圣勒的炽烈形成鲜明对比。

    圣勒冷哼一声,抱臂扭过头去。

    “此次目标之地,蹊跷得很。”照无眠展开一副材质古旧的卷轴,目光落在其上,“仿佛凭空出现,过往毫无记载。”

    “既知蹊跷,但我们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褚逸兰道。那股悲伤依旧萦绕不去。

    “正是!”圣勒猛地转回身,脸上怒气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区区困难算什么?我们以后可是要惊天动地的人物!再说了,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这次之后,咱们兄弟必定重逢,再也不分开了!”

    褚逸兰沉默地看着。记忆如潮水般涌动,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三人行中,圣勒是心思最澄澈如镜的那个,而另外两个……他瞥了一眼静观一切的照无眠,心思可谓深不见底。

    “我们接下来去哪?”褚逸兰问。

    圣勒闻言,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照无眠,戏谑道:“问咱们的万事通啊!这位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和逸这种只会挥拳头的粗人,只管打架就好。跟聪明人玩心眼?还不如去斗蛐蛐有意思,起码胜算还大些,是吧?”

    褚逸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三人里最没心眼的就是你吧。他在心里默默道。

    照无眠不再理会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材质奇特、非皮非绢的卷轴。并未立刻展开,而是先凝神感知了片刻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将其小心铺在一方残破的石台上。

    “只会蛮干的家伙,还没资格评断我。不是吗,小朋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过卷轴上一处模糊的图案,“若想知道,便安静些。此物名为——九义罗盘。”

    听到这个名称,褚逸兰精神一振,立刻凑近了些,神色变得专注。

    “目标之地,气息诡异。”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卷轴上那些扭曲难辨的符文,眉头微蹙,“不在任何已知记载中,仿佛……是被人从时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褚逸兰凑近。那股萦绕不去的悲伤让他对“时间”这个词格外敏感。

    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一角,那里绘制着一个奇特的圆形图案,中心似乎有数个漩涡状的节点。就在他凝视的瞬间,左耳垂空荡的那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针刺般的灼热感!

    几乎是同时,一些杂乱的光影碎片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狂风尖啸,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一道狰狞的青紫色闪电撕裂天幕,将下方一张张贪婪或恐惧的脸照得惨白。视野的中心,是一只稳稳托举着某样圆形器物、沾满雨水泥泞的手……

    一个清冽又无比狂傲的女声穿透风雨:“……抵不上我一根手指!吾名——!”

    碎片戛然而止。

    褚逸兰猛地眨了下眼,呼吸微乱。那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但耳垂残留的微热和脑海中短暂的画面却无比真实。

    “你看到了什么?”照无眠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连一旁的圣勒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褚逸兰摇摇头,指尖按着太阳穴:“……不确定。闪电,暴雨,还有……很多疯狂的人。”他无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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