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她立刻警觉道:“阿爹,那是谁的信?是高家给你的?你舍不得送高檀走?”

    心事骤然被戳破,顾闯心虚地抹了一把脸:“事关军要机密,你不要多问。”

    顾淼朝前一步,欲往矮几而去,却被顾闯拽住:“说了,军要机密!”

    顾淼挣脱不开他的铁臂,没好气道:“你不是答应我了么!说了,不要高檀,要将他送走。”

    顾闯见她声音发急,反倒笑了:“你怎么了?高檀得罪你了?前些时日,你不还盼着人家来?”

    顾淼反驳道:“阿爹,你糊涂么,连齐大人亦说,高檀心术不正,留他在邺城,迟早成祸害。”

    顾闯怔了一怔,反问道:“齐良真这么说?”

    顾淼回忆了片刻,齐良的原话不是如此说的,但是意思却是这个意思。

    “你送他回湖阳,马上送他回去!”顾淼努力挣脱了顾闯的钳制。

    没有高檀,就没有日后的一切。

    顾闯原本还欲笑,可低头一看,顾淼的眼睛不知何时竟然红了,顿时大惊:“你哭什么!”

    顾淼抹了一把脸,“我没哭。”又硬声道,“你把他送走!”

    顾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倔!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凉危城易守难攻,天气转寒,正是用人之时,高檀献计,若是成势,湪河南北皆我所有!”

    高檀送来的破冰之计,大有用途,他甚至还带来铁器,为破冰所用,可镶嵌在船底的铁器,工匠所用的制图一并送了来,他是有备而来。

    顾淼观他脸色,终于抽回了手,肯定道:“阿爹不是已经想好了?”

    听她话音又冷又硬,顾闯露出个笑脸哄她:“此事一了,我立刻让他滚回湖阳去。”

    顾淼心知他现在是在哄她。

    破冰船是良计,高檀是有用之人,眼下,顾闯断然不肯送他走了。

    她早该料到的,高檀愿意来邺城,一开始就是他愿意来,甚至想来。

    破冰之舟,是他为凉危城早就谋划好的计策,无论是来的人是高橫也好,还是其他的阿猫阿狗也好,高檀都会想办法随之来邺城。

    只是,她没料到,他的动作会这样快。

    再过三日,天空落雪,湪河北缘便会结冰。

    破冰之舟先行,辎重而后行,夜渡湪河,奇袭凉危城。

    高檀自有大功。

    顾淼想罢,定了定神,缓了语调:“好,阿爹,你发个誓,只要凉危一役后,你立刻送高檀回湖阳。”

    顾闯并未放在心上,只敷衍道:“阿爹应你便是。”

    “好,你发个誓,你以阿娘的名义发誓,要是骗了我,你百年过后,与她再逢,也无颜见她。”

    “你……”顾闯瞪大了眼,“你胡闹,你怎么敢拿你娘乱发誓!”

    她娘去得早,她爹是个痴情种,再未续弦,顾淼知道她娘是她爹的软肋。

    “你是在哄我?”

    顾闯想不通她为何非要高檀走!他试探地又问:“他真得罪你了?大不了我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顾淼还欲再劝,帘外传来了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下一刻,齐良的声音响在帐外:“禀将军,某将高家公子带来了。”

    顾闯假咳一声,又瞪了一眼顾淼以示警告,才扬声道:“进来。”

    顾淼侧过身,转而走到了帐中一角。

    齐良领进来的人却是高橫。

    齐良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她,而高橫却显然有些惊讶,在顾闯的大帐里,见到了顾远。

    可他也不敢多看,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拱手拜道:“顾将军。”

    顾闯笑问:“贤侄在营中吃住可还习惯,若有短缺,尽管开口,你爹既送你来了邺城,我断不会亏待你!”

    高横低着头,连声答:“劳将军挂记,小侄衣食不缺,昨夜更是尽兴而归,将军豪爽好客,果如我父所言。”

    顾闯暗笑一声,他才不信高恭真会说他的好话,豪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在暗骂他鲁莽,目不识丁罢了。

    “贤侄客气。贤侄快快起身,不必多礼。”

    高横起身,却听顾闯又问:“你与高檀孰长孰幼?”

    高横愣了愣,就连一旁的顾淼听得也是一愣,高横高檀孰长孰幼,顾闯清清楚楚。

    高横斟酌须臾,方答:“檀兄为长,小侄为幼。”高檀是女奴所生,从前不在高家排行,可是既随他来了邺城,他也要许他脸面,年龄又做不得假,况且,他不以为顾闯真不知他二人孰长孰幼。

    “原来如此。”顾闯又笑了一声,“高檀小侄,递来的书信,可见果有大才。高将军有你二子,真乃大幸。”

    高檀递给顾闯的书信?他为何一点也不知情?

    他何时如此胆大妄为!说来是陪衬,为何要越过他,擅自递信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