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宜缘侯口中所说的阴阳井。
这口井很大,站在上面一眼看去,深不见底,像一头巨兽的口腹,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再也爬不上来。
他们一直在往下挖,而一半的人则在上面修葺井口,既奢华又糜贵。
很快,这样苦力劳作的场景没在他们眼前停留持续多久,一批女子被押了上来。
她们衣衫不整,被官兵催促着快走,几个官兵看上去吃饱餍足还不尽兴,黏腻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某个女孩身上。
她们目光呆滞,早没有了光彩色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见到这一幕,沈云携血色全无,所有的顾及和理智都被扫荡,她大步冲上前去,却被赵观澜及时拉住,紧紧抱着她冰冷的身子。
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低语,让她不要冲动,冷静下来。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
沈云携试图挣扎他的怀抱,眼眶滚烫,大颗大颗泪珠滚落下来。
赵观澜摁住她的头,扭转了个方向,强迫她不去看,紧紧地拥抱住她。
“我知道。”
太痛苦了。
来到这个世界,她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同胞在自己面前死去。
而她却总是无能为力。
沈云携痛恨这种无力感。
不多时,底下的那些人完成交接,那些被抓来干苦力的男子都被送回去休息,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她们。
她们都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再者男女力气本就悬殊,无法与之比较,可那些官兵丝毫不顾不管,见她们干得慢了,一鞭子狠狠地甩下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观澜死死地盯着他们,似乎要将这些罪孽深重的人穿出一个洞口。
良久,他们又带上来另外一位女子,那女子经过几日奔波,早已经精疲力尽,没了反抗的力魄,任由官兵蹂躏她的乌发,她被打得皮开肉绽,一具骨瘦如柴的身子套着一件血衣,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还在不停渗出鲜血,映出无比绝艳的颜色。
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傀儡冯景怡,以及身后的国师。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行跪拜礼。
看来,国师的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冯景怡则是一动不动,六神失主地站在一边。
也不知他对冯景怡动了什么手脚。
而这个国师大概也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竟还真将自己当成了九五之尊,他大手一扬,郎朗大笑。
“众爱卿平身吧,不必多礼。”
其中一名官员上前几步,对他禀报进程。
“国师陛下,阴阳井不日便会完工,届时,您与冯景怡这毛头小子换身,就不必再纡尊降贵,日日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多少年了。
他盼了多少年了。
连国师自己也都数不清。
早在老君主濒天那日,他就在筹谋下一步。
那老东西不中用,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导致他计划受到阻碍,这才拖到现在。
待到圆月之日,他便能完成换身术,彻彻底底地拥有一具健康的、年轻有力的身体,然后登上王位。
而月圆夜,就在这两日。他已经静待许久。
可惜,还差一个人。
不过也没关系,她们也足够代替。
“丢下去。”
他抬手,身旁的人立即会意。
凌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不再挣扎动弹,沈云携看着不对劲,没一会儿,便立刻看明白了。
他们挑断她的手脚经脉,一棍子当头打下,脑袋砸在石尖,额头绽出一朵艳丽的花,周遭的女子见了这一幕,不停地叫出声,恐惧占据内心。
但凌云还没死,她还活着。
于是,他们便绑住她,将她吊入阴阳井,成了活死人。
不止凌云一人,紧接着那几个也跟着造反伤人的女子也同样予以施行,和凌云一起吊死在井里。
赵观澜那双黑色的瞳孔泛出冰冷的光芒。
“都瞧见了吗,胆敢以下犯上,忤逆男子,这就是下场。”
她们都抱作一团,个个不敢吱声。
话到这儿,京郊市里开外,涌动一起爆炸声,惊动了国师。
有人身负重伤来报。
“国师,不好了,我们被攻陷了!”
东女和南越不知怎的,竟联手向他们发起猛烈攻势,起初他们并不在意。
藩邻不缺人口,众多男子都参兵其中,他们高大威武,实力超群,再加上他们骄傲自负,也有很多人轻敌,根本不把东女和南越放在眼里。
即便他们成为南越的手下败将,这一点仍旧不改。
南越忌惮他们,不然就不会对他们迟迟不下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