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入怀
    “这么说...那个蒙面人果真是你!”

    顿时,她恍然大悟,视线又渐渐移至他的双腿上,他脱离了轮椅的束缚,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你欺瞒我!”

    沈云携说罢就抡起拳头砸向他,却被赵观澜以柔克刚,化解过去。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轻轻抚顺她的后背,慰声道。

    “好啦,我也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当初我失忆,不记得很多事,对任何人也都有所防备,自然不愿意轻易暴露真实。”

    “况且,我也不算欺瞒你,遇到你之前,我原本就不能下地行走。”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恢复如常。”

    “因为,我的系统重新绑定了你。”

    等等。

    沈云携挣扎着出来,疑惑地看向他,又意识到什么,她反手抓住赵观澜的臂弯,感到激动又惊喜。

    “你...你说什么。系统?你也有系统吗。”

    “也?”赵观澜挑眉。

    “怪不得系统启动第一句话就是绑定,原来竟是你。”

    “我也很意外。不过我更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

    一番下来,赵观澜终于明白,沈云携离不得他,而他也离不得沈云携,他们二人是对方的供给和养料,唯有他们二人紧密相连、不再分开,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而这些,似乎在暗示他们什么一般。

    话题到这儿被迫终止打断,几下敲门声重新将他二人拉回现实。

    “主上,宜缘侯想见您。”

    提及这个人,沈云携才想起涂宁,赵观澜清楚她在担忧什么,轻轻拍拍她的手。

    “放心,那个异族少女我也带出来了,安置在隔壁房间,一会儿你就可以去看望她。”

    闻言,沈云携笑了笑,也不知是否因为有他在,又或许知道他和自己来自同有一个世界,拥有同一个目标,莫名被一种安心感笼罩全身。

    门嘎吱一声响动,蜷窝在角落里的人听到动静,强撑开眼皮,宜缘侯被赵观澜手底下的人五花大绑一通,嘴里堵上一块抹布,地沟的腥臭味弥漫在他口腔之中。

    见来人真的是他,宜缘侯异常激动,他像条臭虫一样,不停地蠕动身子,即便被堵住口,也同样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负责看守的人一把抽出那湿哒哒的抹布,丢在一边。

    一名金甲卫拉开一把椅子,赵观澜潇洒地坐在上面,翘着一双二郎腿恣意自在,宜缘侯的嗓子已经被沈云携刺穿了,没死都已经是算他走运了。

    宜缘侯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威风,他灰头土脸,满身狼狈,如今只能屈膝于他脚下,做个可怜虫。

    “...赵、赵观澜,竟是你这小儿!”

    纵使拼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依旧嘶哑断续,毫无张力气势。

    他脸上血色褪尽,双目猩红,已经落到这般境地,也无法手刃赵观澜。

    他恨得牙痒痒。

    赵观澜浑然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

    “说够了吗。”

    “本王还没有什么耐心听你这哑巴说废话。”

    本王?

    他何事封爵的。

    忽然又想起昨日在门外听到的一些窃窃私语,这才意识到什么。

    “你...你是东女国的人!你这个通敌卖国的孽障!”

    终究是听不下去这张嘴中吐出来的污言秽语。

    赵观澜起身,抬腿就踩上他的头颅,一点点、一点点施压而下,宜缘侯手脚被捆,经不起他这般压力。

    直到最后,宜缘侯整个身躯都被迫躺在地上,头上那只鞋还紧紧压迫住,令他动弹不得半分,一张脸都因此变形扭曲。

    “赵观澜,你如此对我,本侯的皇姐和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还是嘴硬。

    赵观澜嗤笑一声,浑然不在意,冷戾道。

    “猪狗不如的东西,南越的天早该变了。”

    他再蠢,宜缘侯也意识到他这句话里藏着的含义。

    听完这话,宜缘侯激动得剧烈抽搐抖动,企图摆脱他。

    “赵观澜!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南越也是你的故国,那里还有你爹你哥那些人!”

    “我爹?”

    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不能自已,好一会儿,终于停歇。

    “既然你这么牵挂端国公,你放心,他很快就会来陪你的。好叫你黄泉路上有伴,不孤单。”

    说完,赵观澜收回,神色屹然不动,淡淡道。

    “抬出去,割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