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皇帝驾崩。”
闻讯,赵观澜动作一顿,刚要落子,又将黑子收回棋坛中。
皇帝小儿终究还是死在了玉雨菲的一杯毒酒中。
令他意外的是,这狗皇帝竟撑过九年才驾鹤西去。这九年里,南越国怕是举国上下不安生,如同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都说国不可一日无主。
“现下你作何打算?”赵观澜顺嘴一问。
“皇后已失势,唯一能拿来作筹的幼子也于三年前溺死在江河中,后宫中无一能继位的子嗣。”
后宫之中鱼龙混杂,明面上不提,暗地里全由着那些妃子斗来斗去,拼得个你死我活,到最终也没残存几个皇室血脉下来,即便是有也是活不过五岁,也包括皇后的儿子。
不过赵观澜相信,小太子绝非不是意外,作案者正是眼前人。
“对弈一局?”
李奕承笑了笑,拾取棋坛,较量一番。
最终,赵观澜胜出。
李奕承觉得没趣儿,将白子丢在一边,“说吧。”
“听说藩邻国新即一位新帝王,这人手段不似老君王,手段狠辣果断。你可知这人的来路?”
李奕承乐呵一声:“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手底下的人曾调查过他,这个人是藩邻国师带回来的孩子,对外声称是皇室失散多年的血脉,好不容易寻回认祖归宗,至于消息真假也就不得而知。”
不管消息是否真假,这个孩子安安稳稳坐上了帝王之位,那便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藩邻国一直以来都不太平,内部很是混乱,他们从前都觉得这个国家支撑不了太久,很快就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不想突然局势扭转,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打乱他们的计划。
赵观澜觉得需要潜入到藩邻国,好好弄清楚。
但他心中始终还有一块大山压着,放心不下。
“若是计划成功,本王今日向你承诺,藩邻纳于南越,东女绝不占分毫。”
一句句掷地有声。
李奕承一下怔在那儿,不懂他的意思。
他们私底下相约,从不会抬出身份镇压彼此,赵观澜现在所为,也是拿他自己做保证。
他代表东女,在此承诺。
这句话的分量可不少,坐享渔翁之利之事,李奕承当然心动。
他开来月坊十年之久,收到过不少赌注彩头,偏偏没有这一条心动。
李奕承身体往后一靠,轻启薄唇,低声问。
“...你的条件是什么。”
“帮我找到沈云携。”
...
神女娘娘失踪了。
承恩殿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宫女奴婢们觉着今日毕往日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加的胆寒,她们跪着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一动也不敢动,脸贴在地面上,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与泥沙混为一体,洇湿半片。
又过去一刻,一名宫女被拖出来,身上鞭痕累累。
“...饶命啊陛下,陛下,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饶过奴吧。”
那名宫女的哀嚎声传遍整个宫殿,惊扰了停歇在树干上的鸟群,各自飞散。
冯景怡从里头出来,周身都散发出一股阴鸷暴虐的气息。
一位手握权杖、身着蓝袍的老者缓缓走到他身旁,嗓音呕哑,听着很是叫人不舒服。
“陛下,若非他人协助,只单凭娘娘一人之力是万不能逃出承恩殿的。”
“那就继续。”
冯景怡袖袍一挥,两个侍从又想继续拉人进去审问。底下一名宫女大脑飞速运转,转而想到一人,立马爬出来,进言道。
“...陛下,陛下,娘娘原来一直都待在殿内不曾出门的,直到、直到...”
话到一半,她又犹豫半刻。
“直到什么,说下去。”
“直到凌云公主前来拜访。”
凌云...
他险些忘记这号人。
“景哥哥可是在找我。”
来的正好。
冯景怡稍稍抬眸,侍从便将她亲近之人统统拿下,只余她一人。
“景哥哥这是何意?”
她漂亮的脸蛋上也不免有了一丝愠怒。
“说吧,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凌云转眸,“云儿不明白景哥哥何出此言。”
见她死不承认,冯景怡当即便派人将她当场捉拿住。
“你们敢!我是藩邻国唯一的公主殿下!”
饶是见过再多场面,凌云还是会感到惊恐,不停后退几步,企图拿出身份威慑。
“谁说你就是唯一的?藩邻也可以不需要公主。”
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