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冯景怡不着痕迹地扯开衣袍,面无表情地应对她。
“朕现在还有公务,无法陪凌云玩耍嬉闹。”
丢下这句话,冯景怡阔步扬长而去,单单留下她一人。
这位年轻帝王的无视冷漠,凌云公主不是感觉不到,可她却是偏假装看不见,硬是要往上贴的。
凌云绞住金丝手帕,攥得死死的。
“殿下...”
“若是没用的废话,就给本公主闭嘴。”
来人是她的贴身丫鬟。
“听说,承恩殿那位醒了。”
“哦?”
得到消息的凌云瞬间来了兴致,一点点松开帕子。
“躺九年了,竟然还没死。”
她可当真觉得怪异,什么人竟能足足昏迷九年。
凌云对此人充满好奇心和探究欲,可每次冯景怡的人都严加看管,她是透不进一点风进去。
现在她醒了,冯景怡的那道紧绷已久的心防似乎松懈下来一些,不然她的丫鬟也不会知晓。
既然冯景怡没空陪她玩,那么她也就只好会一会这位‘神女娘娘。’
临近承恩殿时,凌云公主被拦在殿外,几位宫女侍从一排排跪在大门口不肯让她进去,一遍遍求生哀嚎。
“...公主殿下,您就别为难婢子们了。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娘娘休息。”
凌云可不顾他们是承谁的意,她高傲地抬起头颅,理了理额前碎发,她身旁的丫鬟会意,抽出藏在衣袖下的软剑,抵在那正不停发抖的宫女的脖子上。
“公主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见此,所有人都在磕头求饶。
她们的命,分文不值。若是人头落地,可就真的都结束了。
“进来吧。”
里头的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回音。
凌云公主心底不屑冷嗤一声:惺惺作态。
她还是第一次踏入这殿内,冯景怡过去九年中,除了忙于朝政,与国师商议国家大事,剩下最多的时间便是来承恩殿休息养身。
今日一瞧,这殿内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仅是布置简单雅致。
凌云顿时失了兴趣,忽地侧边毫无防备地响起人声。
“公主到访,不知找我有何事。”
沈云携单单穿着一件里衣,乌墨浓密的长发披散着,她端坐在床上保持微笑,那双瞳孔虽清亮明澈,却总少了几分神态。
凌云公主警觉般微微眯眼,警惕性问道。
“你就是沈云携,景哥哥的姐姐?”
景哥哥。
沈云携心中一愣,转而雀跃,仿佛看到破局的希望。
“对,是我。”
她忽然起身,伸手胡乱摸着能支撑自己的物品。
“你看不见?”
好奇九年,没成想竟然是个瞎子。
“你喜欢冯景怡。”
“关你何事。”
“不然你也不会来这承恩殿。”
沈云携的话太过直白,凌云一下被戳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
“本公主只是好奇,这九年里到底是什么妖女躲藏在这承恩殿不肯现身。”
“现在你瞧见了。”沈云携大方敞开双臂,也不免打趣道,“凡人而已。”
或许沈云携自己也没发觉到,她也变得跟赵观澜一样喜欢油嘴滑舌了。
“若是你识趣的话...”
“我走。”
凌云一愣,呆滞住了,吃惊道:“...什么?”
她连话都还没说完。
看来两人不谋而合。
“你来这儿的目的可不就是想赶我走?”
凌云有些讪讪,摸摸鼻尖。
“倒也并非完全如此。”
她只想来这儿耍个下马威,让她清楚明白,将来谁才是六宫之主。
沈云携不过一介庇护在王座下的废人,无名无分的不可能陪伴在君王左右。而她身为藩邻国尊贵的公主殿下,只有她才配得上站在君王身侧。
没承想竟被她识破。
“我这个人若有什么目的都向来直白,不喜绕弯子,我和你想法一致,我想离开这儿。”沈云携径直往前走了一段,不确定那人在哪儿,便就在此止步。
她说,“我想,只有你才能帮上我。”
凌云盯着她,沈云携吐露出的一字一言,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凌云目不转睛的看她。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皇宫。”
沈云携接答的极为迅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是眼瞎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