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非
可当老鸨将一名女子推上来。

    那名女子生得美丽动人,肤若凝脂,虽紧闭双眼,却也难掩她娇颜。

    他猛地顿住,迟迟不肯离开,他想冲上前去,想将她带走,但都被那群人拦了下来,他半分不得近她身。

    冯景怡哭着让国师救救姐姐,他什么愿意做,他会好好听话成为藩邻国的君王,国师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美人误江山啊。

    最终,国师还是替他买下了沈云携,也自此成为了拿捏住冯景怡的把柄,为他所用。

    可是他心中唯一的光也快熄灭了。

    沈云携的呼吸一日比一日微弱,请来的医师都说她时日无多了。

    她中了尸毒。

    很深很深。

    他偏不信,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并保全她,藏匿住她。

    冯景怡知道,前不久东女国正在寻找一名女子,他曾派人看过画像,正是沈云携。

    他已经知道了赵观澜身份,也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便也不再会给任何机会让他接近她。

    两个时辰过去,承恩殿再次打开,冯景怡从里头出来,离开之际对外边的人吩咐道。

    “动作都小点声,别惊扰了娘娘。”

    待他走后,躺在床上的人,眼皮缓缓地动了动,五指用尽力气握成拳,又慢慢松懈下来。

    ...

    而另一边的上京城繁华安定,东女国丰厚富饶,国泰民安,一片祥和安宁,百姓们在此安居乐业。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小贩商贾云集,叫卖吆喝声不断,空中总是飘来一股食物的诱人香气,无论大人小孩,亦或者男女老少,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可在靖安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一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子不断抓起茶杯砸出去,摔在门槛上,那青花瓷杯立即四分五裂。

    她葱白如玉的手指,点着地上的几名侍卫,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皇叔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们是问!”

    “陛下息怒。”

    殷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身前,请罪道,“还请陛下莫要气坏了凤体,属下甘愿一力受罚。”

    “你...!”

    女子被气得全身发抖,竟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

    “有栖,差不多够了。”

    直到里屋的人被闹得清醒过来,传出一道沙哑却不容置喙的嗓音。

    见他醒了,慕有栖便顾不得其它,立马带太医进去,太医在把完脉确定无碍之后便也离开了。

    “皇叔,可还好?”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身负重伤的赵观澜。

    “都已成一国之主了,怎地还如此冒失不知礼数?”

    “那即便是帝王也是人啊...”

    总归还是会有平常人一样该有的反应和情绪。

    慕有栖正是如今东女国的新一任君主,也是赵观澜的侄女。上一任帝王生前便一直在寻求赵观澜母亲的下落,等找到她时,她便已经命丧黄泉,只剩下赵观澜一人存或一世,皇帝一直想接回赵观澜,可他是不愿意的。

    皇帝知晓他的心思,可不放心他一人停留在南越,便派遣了殷独侍奉在他左右,也好方便行事。

    直到皇帝驾崩归天,最后一刻也还是牵挂着姑姑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当初宫变,是他愧对于姑姑,是他软弱无能让姑姑一人流落在外...让她直到死都没能归家。

    甚至还死死攥紧了慕有栖的手,好好叮嘱她:“一定要好生照顾观澜,那是我们皇室唯一的亲王殿下,也是你唯一的倚仗。”

    而这不光是先帝的遗愿。

    赵观澜凭借仅存的一些力劲儿倚靠在床边,他身体虚弱,唇色泛白,自从弃婴塔之后,他就被卷入一场漩涡当中。

    只依稀记得,沈云携也是。可是,他却抓不住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从前的一幕幕重新上演。

    赵观澜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她。

    他一直在等的人竟是她。

    他欣喜若狂,这种心情像是失而复得。

    赵观澜想问问,她怎么也来这儿了,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想问问她,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可惜,他被困住,话到嘴边通通都不能说出口。

    赵观澜盯着自己一双残废了的双腿出了神,眼底染上一抹黯然之色。果然没有了她,他还是什么都做不成。

    “我要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