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尸案
一般。

    隔了好一阵,他把吊桶丢进去,低声道,“我...我不是谁家的孩子...我是杨爷爷捡来的。”

    十年前,他孤苦伶仃流浪至此,全身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很严重的伤痕,像是被人恶意虐待许久,也不知是谁对一个年级尚小的孩子下如此重手,简直不给对方生路,企图活生生折磨致死。

    “...记不得了。”

    他低语,没再继续说,沈云携也识趣。

    冯景怡卖力地抬起水桶,只是这水看起来有些浑浊,冯景怡以为是荒废太久,以至于表面浮有一层脏污,便也没太在意,只是到了后面她又闻到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

    他起先以为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到处嗅一嗅,最终目标锁定在那桶被他打上来的水里,待他凑近,熏得他就要睁不开眼,更加确定了。

    沈云携也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异味,她捏住鼻子,带有鼻腔问。

    “这是怎么了?”

    怎的突然漫天熏臭难闻,堪比地上摔了一篮的烂鸡蛋。

    “...沈姐姐,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这桶水好臭,呈现出来的颜色也很古怪。”

    沈云携勒令让他走远些,她皱眉,发觉不对劲,一双异瞳显现能力,竟看见了属于一个女人的气息过去。

    她瞬间大惊失色,吓了一大跳,那井里的是...?

    沈云携一步步走至井边,她俯身探入井口,见到的那一幕令她心口一窒,呼吸都快停滞了一刹。

    一具泡肿的、已不成人样的尸身悬出一半在水面,周遭长出不少浮萍,沿壁的青苔潮湿茂盛,一点点与她接在一起,画面血腥惊恐,惨绝人寰。

    .

    赵观澜得知消息时,他还一边气着,憋着一肚子气出去闲逛好久,都还迟迟消不下去。

    他还郁闷着,殷独却突然现身,他跪在地上,双手握拳,十分严肃地上报道。

    “少主,沈娘子那边出事了。”

    荒废井边引来一大群人围观,一片哄闹唏嘘还有哀哭声,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了,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生前被活生生勒死的,凶手下的死手,姑娘是个练家子,与之抗衡挣扎了约莫半刻钟,见她还这么有活力,顺便在腹部补上一刀,终于血流而亡。

    受害者死状可怖,不少村民们都不敢睁眼去看,躲得远远的,就连冯景怡内心都有点发怵,全场只有沈云携一人胆子大到离尸体那么近,还到处查验伤口。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来来往往的荒废井口里竟然还藏着一具尸体,他们都不曾注意过这口井,这口井还是隔壁老王家的,只是因为人一家三口都搬走了,小木屋荒弃了,而这口井他们平日里不敢动,也是因着这老王家可抠门了,什么都要精打细算。

    例如前两天借了他一口葱,他不日就要讨回来,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利息,邻居们都不想搭理他,与他过多计较,拿了便拿了,下回不再找他便是。

    又例如,借了他媳妇儿一根线头,他隔天就要到家门口,那一阵一阵的敲门声惹人心烦,没办法只好作罢,还了他。

    如此一来,谁还敢用他家的水井,他们就怕上门把他们家的什么给挖走了。

    以至于,就算他们搬走了,大家也保持原有的习惯,刻意绕道而行,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这件事,这口井也变为了废井。

    沈云携神情严肃认真,她搜寻着亡者身上有没有其它可以辨别身份的物品,结果搜着搜着,一个木骰子就滚碌碌地从她身上掉下来,一路溜到大众眼前。

    有人眼见得很,眯着眼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惊道。

    “...这不是老王媳妇托杨村长给她女儿做的木骰子吗?”

    如此一听,再细细观摩,不少人指认。

    “果真是。”

    “奇了怪,这老王一家三口不是搬走了吗,怎么他媳妇会死在这儿?”

    随后,那二婶子盯着看许久,终于认出来,止不住哭腔。

    “这是嫂子的绣花衣啊。”

    她认得的。

    嫂子的绣花衣。

    衣摆处有一大块洗不掉的黑污渍,那是她跟着婶子学浆糊时不慎沾上的,她当时还笑着说没事,拿回去用热水泡一泡,洗一洗就成了。哪知没洗干净,她还好一阵愧疚,弄脏了她丈夫送她的绣花衣。

    那是他们成亲时的。

    她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是穿着她最喜爱的绣花衣终结一生。

    赵观澜赶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以及乡亲们的七嘴八舌,他到沈云携跟前,打量这具尸体,若有所思。

    “可看出了什么?”

    他压声,认真问道,赵观澜的表情很是严肃,眉眼深沉,更是透出几分凌厉,与方才的他判若两人。

    沈云携使用异瞳扫了一遍她的全身,除了能看出她死前的一些零碎影像之外,便也看不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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