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自己。
“大哥!”
马正道知他心中有气,一时撒不出,憋在心里这团火压抑不住乱窜,实在难耐。
这还是他生平首次挂彩,若是他人倒也不至于气到目眦欲裂、愤懑填胸的地步,居然偏偏挂在一个女人身上,说出去他颜面无存。
准确来说是两个,每每想到这个,他都恨得牙痒痒,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耻辱!
马正道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沉沉摁住他的肩膀,与他赘述。
“我知你心中有气,为今你该做的能做的就是韬光养晦,以报今日之耻。”
大当家说得在理,他要是意气用事,沉不住气明日再攻,说不定只会吃第二次哑巴亏,再次折在那儿,那个女子看起来诡计多端,很有谋略才干,他须得多加提防多加注意。
今日就是因着太过轻敌,才导致发生这样窘迫狼狈的场面。
马正道见不光弟兄们拖伤回来,就连马匹都损失惨重,马是他们最珍贵的坐骑,藩邻国极度稀缺战马,与南越战败很大的原因就出在这上面,他们也不例外。
他紧蹙眉头,脸色不好看,其中一位伤员捂着血流不止的下颚,艰难地发声,诉苦道,“那乌啼镇还有另外一个会御马术的女子,她一吹那怪哨,马儿便不听使唤,叫我们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马直接暴毙救不回来。大当家的,您可要为我们弟兄们做主啊。”
他哭哭啼啼的,好不成样。
马正道擎住缰绳,一条手臂放在马的头颅上,经此一战,马儿已精疲力尽,四条马蹄止不住地发颤,好似受不住当场就要跌跪下来。
他陷入沉思,忽而想起一个消失许久的人。
...难道是她?
翌日,晴空万里,窗外鸟叫声不绝于耳。
等到沈云携醒来时,竟到午时,她几时睡到了日上三竿过,睡得太久了,浑身都是酸痛的,像是半夜跟人打了一架。
她去到隔壁屋里头搜寻一圈,也没能见着赵观澜人影,可当真是奇怪,自昨日回来后,他便沉默寡言,性子跟变了一样,也不愿与她多说。
沈云携心想,难道外祖父说他什么了,才让他闷闷不乐。
她摇摇晃晃几下脑袋,不再去想这些,只待他归来时,再好好询问一番,她端着木盆,接了把凉水,粗劣手巾浸泡在其中,有人上山砍柴经过,见到她便热络得打起招呼。
“沈姑娘,起了啊。”
闻声,她点点头,回应一句,沈云携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眼见人家家里头炊烟直上,而她才刚起,脸都烧红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晒的。
等到老人家背着篓子走远了,她动作迅速洗漱完,一转身就看到一位少年杵在她院落门口,见她看过来,他不自在地抬起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她过去轻声询问道。
这少年郎,沈云携有几分眼熟的,他昨日很是勇敢豪迈,面对坏人毫不畏惧,首当其冲,沈云携自然对他有不错的印象。
他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去直视沈云携,只道。
“...姐姐,你刚起吧,那你饿吗。”
听到这个问题,沈云携有些意外,也觉着好笑。
“杨爷爷做好了饭菜,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他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声,甚至还低下头。
一听是外祖父传唤她,沈云携碰巧有事情想问清楚,再加上这几日没怎么好好用饭,,肚子确实感到饥饿。
她刚要说好,结果就被人一把拦截下来。
“哥哥也饿了,要不也带哥哥去吃点?”
赵观澜虽脸上挂笑,可那笑意僵硬的不达眼底,他更像是戴了一副假笑面具,眉眼冷若冰霜,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千奇百怪。
她还道奇怪,这人自从来到乌啼镇便总是神出鬼没的,挑在一些时间段出现。
“你一大早去哪了?”她质问道。
“...看风景。”
赵观澜不冷不淡地回她,就连头也未曾抬起看她,转过一边去,也不知在较什么劲,而她也丝毫未能察觉,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不熟悉很正常,赵观澜养尊处优习惯了,在这等破旧地也呆不惯。
忽而又觉着,他肯定吃不惯这里的粗茶淡饭,况且若是他在的话,外祖父可能不会同她老实交代昨天发生的事。
“要不我一会儿回来再弄给你吃吧。”
赵观澜拧眉,阴阳怪气:“你就允那小子,我就不行?”
发什么疯。
之后,她也没再阻拦多说什么,想着找机会再问问外祖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