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感
材小用?”

    此番话着实取悦到了宜缘侯,他朗声笑道,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他弓腰,一把抱起徐如月,对城门的士兵施命令后,带着人马撤离。

    就在马车帘幕即将被遮掩时,徐如月最后再看了她一眼,眼含泪光,神色中充满哀伤和悲恸,还有不舍。

    “行了行了,快走。”

    待宜缘侯带着一众兵马离开之后,官兵催促着人群,一律勿要堵在城门,搜查完毕的人快些走。

    身边的人开始流动,沈云携心不在焉地抬起推车,只听见经过自己身旁的人在议论纷纷。

    “...方才那女的是谁啊?”

    “我也不太了解太多,貌似是姓徐,哪家的女儿,被宜缘侯看上了。”

    “啊?那可就惨了,宜缘侯这人的品行,谁人不知啊。”

    “...”

    这些来自外界的诸多声音全部都被沈云携收入耳中,她狠狠地攥住,指骨泛白,甚至有几秒的冲动想折返回去,却被涂宁先一步看穿她的想法,摁住了她。

    ——切勿冲动行事,这样只会功亏一篑。

    她又何尝不知这道理呢?

    可又做不到坐视不理。

    但是事到如今,他们所有人都在帮她,沈云携也不能够往后看了。

    不久,他们很安全顺利地出了江都,城门关闭的那一刻,沈云携感受到了自由,她跑到不远处的湖泊边,不停地干呕,眼泪又悄无声息地淌下来,湿了脸颊。

    她逃出来了。

    那她们呢?

    她们都困在了这座城中,默默承受着这不该遭受的一切。

    也不知独自哭了多长时间,只是眼前递过来一张帕子。

    今夜明月皎洁,映得湖面波光粼粼,旁边的杨柳直垂入深,激荡起一阵阵的水花。

    她哭花了脸,时辰已到,还原了最初的容貌。

    赵观澜拄着两根拐杖支撑着身子,他也恢复了。

    “擦一擦吧,药效已至。”

    她蹲着,伸手接过那一方帕子,是浸湿了的,沈云携一顿整理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状态恢复如初。

    “走吧。”

    “沈云携,有些事情你不必揽责于自身。”

    她与他擦肩而过,赵观澜突然开口对她道

    她就是事事都想改变。

    可是,有些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呢?

    而她总心怀愧疚。

    “无非都是自己的选择,有时道德感太重,反而会对自身不利。”

    “自己的选择?”

    她忽然就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若是有得选,谁又会自甘堕落?”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这一路,沈云携没再和赵观澜说过一句话。

    他们租赁了一辆马车,凭借着杨珍梅对她说过的话,一直往南而行,涂宁被夹在中间,很是难受,问沈云携发生了何事,她也不愿相告。

    二人就如陌路人,或许赵观澜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了,好歹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着拉下脸来给台阶下,却不想屡次以失败告终。

    过了两日,他们停在一间茶铺前,没承想殷独竟乔装打扮蹲守在此。

    看来,早有预谋。

    在沈云携见到殷独的那一刻,多日压在心底的怒意瞬间又重新燃起。

    殷独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息,跑到赵观澜身边,小声问道。

    “...沈娘子这是。”

    “闭嘴。”

    毫不知情的殷独被迫吃了闭门羹。

    赶路三日。

    他们已经离开了南岳地段,来到了边陲分界线,这儿人烟稀少,只有过往的游客和商队住在此客栈,沈云携和涂宁住一间屋子,她还在铺床,却见涂宁一人守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怎么了?”

    沈云携见她出神,走过去问道。

    涂宁只是摇摇头。

    想来这一路上,涂宁也和她一样心不在焉,似乎心思更重了。

    “是不是想家了?”

    她一开口,涂宁便微微有所动容,

    离开蟞篪已经很多年了,是否部落的种群的人一直在寻找她,还是又诞生了新的神女。

    她很想念阿爹和阿娘,还有阿公阿婆。

    涂宁心中念指的不是王。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犹豫了许久,沈云携最终还是开口。

    但不巧的是,安宁又寂静的夜晚被打破。

    她急促地走近窗口,刚好看到几个歹徒在追一位妇孺。

    妇孺哀求,他们却不依不饶,沈云携目光一闪,藏于袖口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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