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来到了姻缘桥,下面许多男女都聚集在河边,他们羞涩着一同放花灯许愿,然后将花灯放落河流中,顺势飘走,这样就能保佑他们相守一生,愿望成真。
“要不要也过去瞧瞧?”
赵观澜也起了兴致,于是便问道。
“我?”
“我对这不太感兴趣,况且愿望哪是能说实现就能轻易实现的?”
沈云携不信鬼神之说,亦不信许愿成真。
“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他拉住她,去往卖花灯的地方,挑选一盏花灯,然后一同来到河流边,一盏盏燃着的花灯承载人们的期许和美好顺着水流往下而去。
赵观澜点起花灯,捧在手上,沈云携望着这明灭烛火,有些出神。
“愣着做什么?拿着。”
“...哦。”
说着,她也托举花灯,赵观澜也没有松手。
沈云携观望四周,好像来的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侣。
她和赵观澜...不合适吧?
“许愿吧。”
他闭上眼,见此,沈云携也跟着闭眼,也说出了内心的期许。
希望她能早些完成任务,她能早点回去。
许完,又发觉自己摆在第一的已经不再是回家,而是另外一个想法更加强烈,甚至超越了回家。
——她希望,男女能够真正平等,女子不再被偏见思想桎梏,而是好好被善待珍惜。
完了之后,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赵观澜先她一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似乎能够看穿她的一切,而她就算是身怀异瞳和系统,也不知为何始终看不清他,探寻不了关于他的一切。
于是,她猜测,是否因为他是异瞳电池的缘故。
“许的什么愿。”
他们俩一起手执花灯,缓缓放进了水中,顺着飘走了,离他们越来越远。
“心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她故意卖关子。
赵观澜听了觉着好笑。
“你不是不相信这种吗?”
沈云携轻扫一眼他的双腿,随便扯了一句。
“...希望你的腿能快点好起来。”
撂下这话之后,拔腿就走了。
赵观澜面色一怔,迟疑一瞬,目光渐渐抬起,聚焦在她的背影上,心中生了疑惑。
赵观澜又想起来,她在牢狱里对着他真情流露。
那会儿,赵敏觉还没找上她呢。
她说,不会丢弃他不管不顾。
还说,这次离开只带上他一个人。
她...?
莫不是真对我上心了。
一想到这儿赵观澜的眼皮跳了跳,像是应和自己的猜想似的。
他握着手里的十字架项链。
那这个...
她好像也挺喜欢的。
“你是不是打算就留在这儿了?”
头顶上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沈云携站在桥面上,正提醒他。
上去之后,赵观澜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两个人兜兜转转,又重新碰上了涂宁,她神色焦急,找了沈云携好久,终于撞见了。
“阿宁。”
沈云携在大街上拽住她的手,以免险些错过。
涂宁开始还没认出来她,只是听见她的声音又看到那白面书生坐在轮椅上,便也猜出来了。
——快到时辰了,我们该走了。
她似乎对赵观澜有所顾忌,躲在了沈云携另一旁,内心对她说道。
“...好。”
他们要等的就是今晚祈愿节收尾之时。
今日人多,他们想着混过去,反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赵观澜...
这下,给她们出了难题,赵观澜不能坐轮椅,容易被发现。
沈云携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办法。
“赵义事。”
“嗯?”
赵观澜眉头一扬,心中顿然觉得不对劲。
沈云携笑得贼兮兮的。
“我们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委屈一下赵义事了。”
场面一转换,沈云携又变回了灰头土脸的模样,涂宁用一块布条遮住了双目,她的眼睛太独特了,容易被人识破。
所以便让她蒙眼。
而赵观澜躺在推车里,身上还紧紧地盖着一床棉絮,形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而涂宁搭着推车,跟着车子一起走。
“沈云携!”
赵观澜蒙在棉被下,发出一阵闷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她扯着被角,重新盖好,压低声音提醒他。
“你别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