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剿
沈云携也跟着换了一身夜行衣,监牢里一片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糜烂难闻的气味,还有鼠虫偷蹿出来啃食残渣,这儿关押的每一个犯人都瘦骨嶙峋,脸色惨白如纸。

    就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羁押得太久,他们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她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说不害怕是假的,看到时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脊背发凉。

    沈云携跟着殷独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抵达关着赵观澜的地方。

    她忙跑过去,双手抓着栏杆,心中万分焦急,眼泪打转。

    “...赵观澜,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我沈云携也不是那种看着盟友落难而不管不顾的人。”

    “这次离京,我只带上你一个人。”

    沈云携一通输出,对面却毫无反应,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赵观澜?”

    忽然后面传来一个人的嗤笑声,待到她侧身过去,才看见他正兴致盎然得坐在轮椅上,唇边止不住的笑。

    沈云携一脸茫然,看了看他,又望向里边那人。

    “你...”

    “娘子也真是,成亲这么多时日,竟还分不清为夫的身影。”

    此话刚说完,被关在里面的人轰然倒地,敢情她刚刚在对着一个死人抒情?

    “你...你怎么。”

    “里面待着太闷,喜欢出来走动走动。”

    他说得理直气壮。

    即便是关押在监狱中,囚服也没有换上,折扇片刻不离身,在外是怎样,里头也一样。

    沈云携倒是有些佩服他这般处事不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宅子会被围剿,他又为何会身处监牢里。

    “嗯?玉雨菲没同你讲?”

    这倒是令她困惑不解了。

    “我还以为,她会为你一一道来。”

    还是他想多了。

    “端国公府与宜缘侯府素来不和,朝堂之上纷争不断,多年来已形成对立,国公府那边查到了什么,送去了大理寺,谁知道里头有内奸,当即拦下,端国公知晓此事后,便拉我做了替死鬼,就这么简单。”

    他叙述得优哉游哉,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

    沈云携注视着他,不禁说一句,“...都给别人背锅了,你还一点儿也不急。”

    “你急?”他勾唇浅笑,想起了她方才那番肺腑之言,“娘子担心我啊。”

    “...”

    她就是担心他死了或者是走远了,她就看不见,又得回到双目失明的日子了。

    想太多。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着娘子带我走。”

    “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娘子自己说的吗?”

    他眼眸一弯,有些狡猾,像只狐狸。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今日娘子一些威风事。”

    都被关起来了还这么不老实。

    她在心里偷偷嘀咕一声。

    “想不到娘子还有这本事,竟能抓到沈家的一群小辫子,简直大义灭亲之举,叫为夫佩服。”

    这吹捧,也不知是否出自真心。

    “我装的。”

    她不咸不淡。

    “你都知道这么多事了,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吗?”

    “没想到在娘子心中,为夫如此神通广大。”

    他调笑,沈云携觉着这天聊不下去了。

    “我所掌握的极少,沈之航好赌,又喜寻花问柳,只是带着那名被他玷污了的女子就可破局。”

    沈云携知道的并不多,也根本查不到深水领域,来月坊资料森严,非寻常人可探究的,别说是她了。

    只是光靠素玉一人就可叫他们一群人自乱阵脚,后面的一切照他们那会儿的状态,也来不及仔细查验是真是假了。

    “你不必担心,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我没担心你。”

    她不自觉纠正他的话。

    赵观澜满脸不信,却还是依着她。

    这儿不安全,待得时间太长也容易被宜缘侯那边的人发现,尽快送出了沈云携之后,赵观澜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阴鸷狠厉的气息。

    “谁让你把她带过来的?”

    他压抑着怒意。

    “是属下该死,沈娘子想见少主,属下...”

    “罢了。”

    赵观澜也知道沈云携的性子手段,若是没能达成目的,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少主,计划还要继续吗?”

    他们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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