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疯
  涂宁是知道玉雨怜命中有这一劫难,她却置之不理,也不曾传信于他。

    甚至还口出狂言什么不可介入他人因果之事,否则会铸成大错,天下大乱。

    都是一些荒唐谬论!

    他只知道,涂宁间接害死了他的阿怜。

    或许,也是她自己心中有愧,始终觉得对不起玉雨怜,得知他是花神一事时,还赶赴约见。

    她说,她愿意放血养护玉雨怜的尸身。

    元逾当然不可放过这个机会,传说中神女的血可能作用更大。

    但她根本没用,撑不过几天。

    就算要死,他也不想她死在这儿,便将她送给了赵启晏处置,而赵敏觉看到她的眼睛觉得新鲜,又向他讨要过去。

    当沈云携知晓事情经过后,眼中泛着凌人的寒气,异域神女的预言岂是他人可利用的?

    这预言就连蟞篪一族自身都不得干涉,何况他们汉人。

    元逾最大的错就是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若是涂宁在南岳江都有什么三长两短,蟞篪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沈云携还是不愿他就这么沦丧下去,继续出言。

    “元将军,这方净土也是你守护着的,难道你也要亲手毁了它吗?”

    “正是因为也有我一半功劳,所以我才有资格毁掉。”

    他说着,拎来笼子,里面躺着的婴孩还在苦闹不停,似乎已经感应到危险正在悄然而至。

    元逾抱起孩子,笑得狰狞又恐怖。

    他举起刀,就要往下刺。

    “姐夫!”

    “元将军!”

    眼见他更加疯魔化,沈云携当机立断,吹响了那枚骨笛,这悠扬婉转的乐声传进他的耳中,瞬间化成了魔音,撕扯他的神经,折磨他的身心。

    元逾疼痛难忍。

    他跪趴在地上,孩子哭得更加不休停。

    “你吹的什么?”

    沈云携也是摸不着门道,不知怎么的,这骨笛不停使唤似的。

    元逾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她停下。

    元逾又逐渐恢复神志。

    沈云携知道,元逾大概得了失心疯。

    失去了玉雨怜,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这段时日的一举一动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下一刻,他又举起刀剑往她们身上砍去,完全不认人。

    “快躲开!”

    沈云携动作迅速,推开了玉雨菲。

    那张巨大的网也因此被砍断,她们才得以逃脱,元逾眼睛里都是血丝,他已经认不清人了。

    “...阻扰我计划的,都去死。”

    玉雨菲脚受了伤,起不来身。

    沈云携又吹起骨笛,一样的嘈杂难听,元逾像怪物似的跌跌撞撞摸清她的方向,掉头冲她而来。

    吹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已经弄懂了。

    可那把刀剑快要在她头顶上落下,危机关头,一条有力手臂将她腰身拦住带过,躲了过去。

    一个兜圈,回到了玉雨菲身旁,等沈云携站稳脚跟,再次睁眼时,便看到了他。

    男子身姿挺拔,他着黑衣,戴面具,一双黑瞳冷峻又凌厉,像是染了雨雪风霜一般。

    他别了她一眼,冷声问道。

    “会吹吗?”

    有几分瞧不起人的意思。

    沈云携原先是有些害怕的,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个骨笛。

    【系统加载中...】

    “会。”

    系统机械音与她的嗓音出奇一致。

    于是,她又一次吹响骨笛,声调完全与刚才不一,乐声优美低和,元逾也终于不再癫狂。

    他似乎看到了玉雨怜。

    她就站在他面前,冲他莞尔一笑。

    沈云携慢慢退后,眼神示意玉雨菲上前,她拭干眼泪,上前一步。

    元逾找到内心自我,也错把玉雨菲当做玉雨怜。

    “...阿怜。”

    他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她。

    但又很快的,收回了手。

    他怕他一碰到她,她就又消失了。

    他不要她走。

    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抬起双手遮住自己的脸,不让眼前的人看到。

    元逾像个小孩一样,十分手无足措、

    他说:“你...你别看我,我的脸毁了,你不要看、你不要看。”

    玉雨菲哭着望向了还躺在一旁的姐姐,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刻,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是自己,还是姐姐。

    她说:“没事的,脸毁了也没关系的。”

    她笑得很温柔,元逾听到这句话后,戒心也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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