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降
    一轮弯月高高悬挂于天穹之上,为漆黑夜色平添几分盎然暖意,院落里一阵疾风四起,乱沙渐迷眼。

    赵观澜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树下,他捞起地上放置的酒壶就往嘴里灌,有些颓废地倚靠在轮椅中,望着月亮。

    他最近似乎心事重重,夜里风大,一回到望月轩就抱着一壶酒喝,看着沉闷得紧,殷独在一旁瞧了又瞧,几欲开口又被自个儿堵回去,什么都不讲了。

    即便赵观澜没分他一点儿目光,也轻易猜到他的小动作,实在看不惯,便开口。

    他嗓音凉凉的,又有些低:“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太像样子。”

    殷独憋了好一阵子,得到主子的指令应允后,终于松口气似的,话语喋喋不休。

    “公子,不是我说,这沈姑娘也真是的,明知道酒有问题还让故意使绊子让你喝,好没良心。”

    说完,殷独还翻白眼,明显为赵观澜打抱不平。

    为此赵观澜还上吐下泻好几次,差点出不来,几乎就要住在茅厕里了。

    她有什么良心?

    想到这儿,赵观澜忍不住笑了笑,又大口喝酒,带酒气。

    “赵敏觉的小心机,她也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出一出的。”

    “那也不能拿您当刀使吧,何其冤枉啊。”

    他瞥了瞥嘴,又埋怨道。

    “算了。”赵观澜浑身无力一般,又将酒瓶子丢在地上,滚碌碌地到一旁。

    “随她去。”

    不过,她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脱身的机会。

    他不愿在这虚情假意的寿宴席上停留太久,更不想看到端国公那副嘴脸。

    好生虚伪。

    殷独又想到什么,又小声嘟囔:“...亏您还为她进宫寻来玉妃呢,她也不识得好歹。”

    “四处编排我,我也喊冤。”

    蓦地,黑暗中一道清亮尖细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缓缓走来一抹倩影,走近些便能看见全貌,沈云携穿着简单,外头套了一件披风,墨发疏散下来,一支朱钗都未戴,干干净净,不施粉黛。

    说谁谁就来了。

    殷独吓了一大跳,略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抬头去看她,心里想着以后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讲这些不该说的。

    见她到访,赵观澜起了雅兴,唇角弧度牵起,笑意更甚,笑声散进了风声中。

    “呦,娘子半夜不睡,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望月轩?”

    下人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一张木椅,放在沈云携身侧,她坐下,回答。

    “我在等你啊。”

    赵观澜微微一顿:“...等我?”

    沈云携打量他一番,见他没什么要紧处,也便放下心来,于是一开口就是一句句怼言。

    “看来还是赵敏觉收敛了,药剂太少。”

    “不然,也叫殷独尝尝鲜。”

    沈云携不咸不淡说着,飙出去一个眼神,殷独哪敢直视。

    他平日里也是个话少的,生平也没几次偷说他人的坏话,才刚第一次说就巧被揪住了辫子。

    还真沾上锅底灰了。

    赵观澜静看,挑了下眉,微微勾着唇角,倒也不参与这二人之争中。

    “是你请来的玉雨菲。”

    她语气笃定,就连神色也都认真了起来。

    做到这个地步,赵观澜也没有想隐瞒下去,他浅淡应声。

    “你要认输了?”

    “事情还没解决,怎么就认输。”

    他觉得有些好笑。

    赵观澜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

    也就是找来玉雨菲入府一叙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玉雨怜和元逾将军一事的?”

    甚至比她还要早。

    “事情已经发展至此,真相也如浮萍逐渐漂在水面。”

    他支着脑袋,眼神波动,目光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

    赵观澜坐在她对面,平静地说道:“况且...除了娘子,我大概也晓得异域公主一事。”

    沈云携笑容也渐渐隐褪去,她瞪大瞳孔,对上他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无不在诧异惊讶。

    当年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虽说那会儿他还不懂得太多,可如今他想要知道什么,也能从蛛丝马迹中获取信息来源,寻求根处。

    他的密探也曾在国公府发现赵启晏的几次反常,于是顺藤摸瓜便引出当年之事,圣上身边十分得宠的玉妃也就是玉雨怜的孪生妹妹玉雨菲。

    赵观澜刚好入宫有幸见过几次,也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在玉雨菲知道是他揭下悬赏令时,便安排他秘密进宫了解此事,但也刚得知不久。

    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信任彼此。

    赵观澜想阻止悲剧的发生,而玉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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