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没能在场见到,不停在旁人口中打听个遍,听后又是一阵唏嘘,也有人自是不信,觉得在夸大其词。
哪有女子能做到这种地步?
沈岐与沈之航父子二人来得晚了一些,没能瞧见他们口口相传的神能异事,况且沈云携该是怎样,他们了然于心的,别说拉开弓箭,恐怕就连弓箭都拾不起来。
冯议郎还未尽兴,忽地又想起什么,扫视一圈,将这簇火引导到了沈岐身上。
“话说,赵二小娘子这娘家是沈家沈尚书之女吧?”
被提点一通,沈岐也是不敢太张扬,他始终没有抬头,虚浮地回应,一句句话之中充满推脱之意。
“我与犬子在路途中有事耽搁了,发生了什么这...也未得知。”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在这节骨眼上,沈尚书可万万不敢居功。
反观沈云携倒是不紧不慢,没有一点儿不知所措的意思。
“哦?如此,那这便要问问赵二娘子了。”
矛头一转,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沈云携,少女脊背挺直,乌发似漆夜,肌肤如瓷,她抿了口热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波澜不惊。
她莞尔,笑意盈盈,一语一句轻轻柔柔,不似人们口中能够做出那般恣意潇洒射箭的。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班门弄斧的伎俩,还不足以让贵人这般牵挂。”
她一语断,沈云携虽不懂这些人的利益之争,但却也懂得看局破势。
“赵二小娘子作何贬低?”
这时,又有人抬声,哄场道。
“是啊,大家都不是瞎子,赵二小娘子的才能可不能就此埋没。”
“我等还没看够呢,结果赵二小娘子这样一讲,令得在场多少公子心碎。”
有人做了起哄开头,于是不少人都一呼而拥,许许多多遗憾没能见识的人也都起了这番心思,完全不顾是何种场面。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有将沈云携当成了做乐子的妓女意思了。
凭什么他们想看,她沈云携就必须得施展?
沈云携懂得这层含义。
“那这便要问问夫君的意思了。”
她勾唇,锁定在了赵观澜身上。
在场各位都心照不宣,这沈云携已经是赵观澜过门的妻子,怎么说也得经过人家的应允,而这赵观澜又是端国公二公子。
赵观澜还在静静地吃酒,场面突然就陷入一瞬寂静,视线聚集他这儿一处。
对于这个儿子,端国公什么话也未说,赵观澜成了家便自行搬离了国公府,也照着意思娶了沈云携。
端国公是有自知之明的,赵观澜对自己怀恨在心,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他觉得自己还是心疼二儿子的。
可是,比起血缘,权力与地位才是他的毕生追求。
所以,端国公不知该以何种心态对待赵观澜。
赵观澜丢开捻在指间的葡萄,迎上沈云携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勾了勾。
他的小娘子又在偷偷使坏。
可,这也不关他的事呀。
“那当然全凭娘子的心意。”
他松口,没能叫沈云携得逞。
赵观澜又继续舒舒服服躺了回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又为自己争来了好夫君名声。
沈云携盯着他。
见二哥哥没有向着此女的意思,赵敏觉一时心花怒放,出了第一个主意。
“那便投壶吧,与射箭并无多大差异。”
她一开口,大多数人都觉得主意不错,比较收敛,宴席上若是失误,还不会见血。
“父亲觉得呢?”
赵敏觉又请示端国公。
“嗯,甚好。”
得到了端国公的首肯,素衣女子望向沈云携的方向,紧张地攥了攥衣裙。
“若是赢下这局,可否向国公爷讨赏?”
闻言,赵敏觉气得坐不住,拔高了音。
“沈云携,今日是我父亲寿宴,别太得寸进尺。”
明明将那婢女讨要了过去,现在又想利用一番要别的。
只是这话一出,国公夫人别一眼过去,提醒她失仪失态。
“赵小姐这话说的叫人伤心,端国公现如今也已是云携的公公,儿媳做得好了,博得公公一笑,也该有些什么奖励吧?否则,任是谁可不做。”
她这话在理,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若是这点子要求都不应,那可就说不过去。
“你想要什么?”
端国公肃声开口,询问道。
“先比吧,待云携胜下这局,自会讨要。”
“先等一等。”
赵敏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