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可怜的!谁叫她们妇人家肚皮不争气,偏生了女娃娃,若是男娃娃也不至于遭此劫难。”
“就是!活该啊,再说了她们祭了祀、献了身。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男胎,再不济去到好人家也行。”
听到此处,沈云携手心紧攥,指甲嵌进肉里,却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她一时之间失神,春雨跟在马车旁,便问道。
“夫人,怎么了?”
“...无事。”
她掩上窗幕,一路都魂不守舍。
良久,马车停住,不再走动。
车夫在外头提醒:“郎君,到了。”
这一声也将沈云携唤回,她愣了愣,有所犹豫,回身。
“...需要我帮你吗?”
她的目光短暂放在轮椅上,又迅速抽离。
二人都心照不宣。
退一万步之外讲,沈云携吃他的住他的,不论如何,遇到难处都应当出手相助。
她都已经做好了又被他吊儿郎当的语气调戏一番的准备,结果他却一愣,只是浅淡一笑,摇摇头,只言未发。
...出乎意料的怪异举动。
雨已停,阴沉散。
沈云携刚下马车,下一刻便听到前面不远处女子的嬉笑、以及锁链拖拉在地上的清脆刺耳声。
她不禁抬眸望去。
那女子身穿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头上戴着一左一右薇璎流苏,她走在路上一蹦一跳,身上一股娇媚艳丽浑然天成。
女子身后跟着好几个侍卫,处在最末端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手戴镣铐的人,她头发凌乱,身子羸弱,走得极为缓慢。
一旦稍微走得慢了些,便遭受一记鞭打。
那女子见到赵观澜,笑得更加高兴。
她直接越过沈云携,一路小跑到赵观澜身旁,拉着他的衣袖。
“二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若是爹爹没有设寿宴,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国公府了?”
她说话时又软又娇气。
赵观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女子似是也再难忽视旁边的沈云携,她一脸疑惑。
“...她又是?”
“你的二嫂嫂。”
赵观澜总算是开了口。
“什么?”
女子瞪大双眸,不可思议般大喊大叫。
“你竟真娶了沈家娘子。”
“阿觉。”
国公府门口传来一道厉声呵斥,众人齐齐望去。
“世子殿下。”
一位风光霁月的男子立身在府门口,他们附声行礼。
他就是赵启晏。
赵启晏下台阶,睨了女子一眼。
“不可无礼。”
女子便乖乖噤声,可却不服气。
她名唤赵敏觉,端国公最小的女儿,也是嫡出之女,赵启晏的亲妹,打小便捧在心间上宠着。
“二弟。”
赵观澜点头,“世子殿下。”
他也同在场大多数人一样客客气气唤赵启晏,赵启晏本想说些什么,又迟疑着咽回,注意力继而转移在沈云携身上。
“这位便是弟媳了。”
“世子殿下安好。”
沈云携端身,态度恭恭敬敬。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入了门,里头热闹非凡,国公府内宾客众多,目光一扫,来往尽是达官显贵,以及皇亲国戚。
“小嫂嫂。”
赵云觉这个时候开口,沈云携抬眼瞧去。
“不知小嫂嫂可会射箭?”
“前些个日子,云儿不慎落了一只心爱的风筝在后院树上,那树实在高得很,托了很多家丁都没能拿下来。”
“若是小嫂嫂会射箭,亦或者有其它办法为云儿摘下,云儿定当重谢。”
赵敏觉看似态度屈身烦请,实则在是向她示威挑衅。
小女孩的心思,不难看懂。
远处,几个家仆给人套着麻袋往后门而去,沈云携精准捕捉。
偏偏异瞳系统锁定在那名伤痕累累的女子身上。
沈云携不想与之纠缠,却生了其它想法。
“当然可以。”
她微笑应下,一个转身,向赵观澜说道:“我在后院,有事喊我。”
今日,赵观澜很反常,沈云携有些不放心,怕他遭遇什么。
虽然可能担忧是多余的,但他是她的‘电池’,还是精打细算交代一声比较好。
正当沈云携要跟着离开时,赵观澜又及时伸手扯住她的衣襟,沈云携顺着他的手望去。
“一会儿我去找你,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