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携步缓至花娘面前,回想她方才对她说的话,面色凝重,沉声道。
“你错了。”
“遇人不淑非你之过,追寻公道也理所应当,但这些都不是你拉一个无辜女子替你去死的理由。 ”
话音刚落,花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仰头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如鬼哭狼嚎,眼泪止不住顺下。
“...沈云携,若非是你,张郎君又怎会抛弃我?”
她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盯着沈云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见她这般模样,沈云携眉头轻蹙,不理解她为何会脱口这种话?
殷独拔剑,放在她脖子上,冷声审问:“说,花神与你是什么关系?”
“呵。”花娘还在笑,“花神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倒是嘴硬,什么都不肯透露。
“沈云携。”
“包括你、也是。”
她酌字酌句,目光坚定又决绝。
随后,她撞在了刀剑上,穿透喉咙,倒在血泊当中。
沈云携第一次亲眼目睹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她从前看不见,却也听见了悲恸哀长的唢呐声,所经之处闻见的都是一道道伤心故事。
她看不到、摸不着。仅凭双耳在无尽黑暗中辨别。
而今,花娘在倒下时看向她的最后一眼,久久不能忘怀,她死不瞑目。
沈云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抬了出去。
花娘子的死亡令沈云携恍恍惚惚,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观澜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湿帕,他仔细为自己擦了擦手,见沈云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被吓傻了。
“为夫倒是忘了,娘子是初次见这种场面。”
他挪动滚轮,到她身旁,尾音既暧昧又浪荡:“放心,只要你不捣乱,日后为夫会护着你的。”
沈云携一个转身,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腿上,她左臂圈住他,与此同时一根细长冰冷的银针悬在他脖颈上,只要稍微往前再近一分,他就会暴毙。
这一幕,在外人眼中看来,当是夫妻两闺房情趣,个个移开视线不敢看一眼。
殷独却是敏锐察觉到了,他刚想拔剑,转而被赵观澜制止。
他歪脖与她视线相交,姿态散漫,挑了挑眉,语气慵懒。
“怎么,新婚第一天就想弑夫?娘子,这可是在衙门,你胆儿真肥。”
沈云携不愿跟他开玩笑,她也没这功夫跟他在这笑嘻嘻。
“你早就知晓凶手是花娘。”
“娘子这可就冤枉为夫了。”
他摊开手,以表无辜。
“打什么哑谜?”她一点儿也不信,“赵观澜,这出好戏精彩吗。”
闻言,赵观澜挑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嗯,还不错。”
“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她看不惯他这不正经、嘻嘻哈哈的模样。
试图蒙混过关这一招在她这儿根本不起作用。
半晌,赵观澜玩味的眼神忽地一变,妖艳绝美的脸庞带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什么都提前知晓。不过是想假借你的手,抓出幕后之人。”
他这次严肃了不少,沈云携盯着他,冷笑。
“行动不便不在府上好好待着,跑出来装神弄鬼,怎么着,国公府现今如此缺人手了吗。”
“娘子,搞搞清楚,装神弄鬼的可不是你夫君。”
他摇摇头,又恢复了平常狂傲不羁的痞样。
果然,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而且...”
他挺直了身板,往前探去,沈云携怕银针真的扎到了他,不自觉缩了又缩。
紧接着,他的话附于耳畔。
“你不会杀了我的。”
他说得对。
沈云携不会杀了他。
且还不说系统已经绑定了他这个电池,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赵观澜这个纨绔浪子留着还有巨大的用处。
渐渐的,沈云携松了手,将银针收了回去。
他笑意扩张,更加肆意,言语也更狂浪。
“为夫就晓得娘子心中不舍。”
沈云携站起身,脱离他的桎梏。
“你所说的幕后之人,是什么意思?”
不难猜出来,赵观澜在追查一宗案情。
花娘也许就是其中关键,也是清楚此事的人。
可惜,她宁死也不愿讲出口。
“你知道花神吗?”
“花神...?”
她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