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他看不懂的、仿佛猎人看着即将放入山林却早已打下标记的猎物般的笃定。
藏海心中一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那令人心悸的注视。
欢庆持续到深夜。藏海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告退。他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光,走向自己的营帐。身后是军营的喧嚣,前方是寂静的黑暗。
他走到那已贯通的隧洞口附近,停下脚步。夜晚的隧洞,如同巨兽沉默的口,幽深而神秘。但藏海知道,穿过这片黑暗,另一端便是不同的天地。
他成功了。他凭借自己的才智,为自己撬开了一道缝隙。
可是,为什么心底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更重的石头?
他知道,庄芦隐的“恩准”,从来不是结束。
京城的天空,未必就比这边塞更加广阔自由。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冰冷的弯月,轻轻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