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担忧:“稚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母亲可知晓?你……”
“父亲!”藏海连忙打断他,快速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孩儿是私自离家,前来寻您的。隐瞒身份,只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做点事情,不想依靠您的荫庇,也不想……让您和母亲担心。”
他看着父亲焦急又关切的眼神,心中愧疚,但还是坚持道:“父亲,请您暂时为我保密。侯爷他……他很看重我的能力,我想靠着自己的实力去真正做出点成绩来。”
蒯铎看着儿子清亮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以往被保护得太好的单纯,而是多了风霜和决心。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倔强得很。
“你……唉,罢了。”蒯铎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你已做出选择,我……便依你。只是,定要万事小心,切莫逞强!那开凿山体之事,绝非儿戏……”
“父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藏海见父亲默许,心中一暖,脸上露出笑容,“您也要保重身体。”
看着久违的儿子的笑容,蒯铎心中再多的担忧和疑问,也暂且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藏海一眼,这才转身,心事重重地离去。
藏海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一股斗志。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向父亲证明,也向侯爷证明,他藏海,靠自己也行!
帐内,庄芦隐站在帐帘旁,透过缝隙,将远处那对父子短暂的交流尽收眼底。他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却能隐隐听到只言片语,借此猜到谈话的内容。
他缓缓坐回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原来这小青雀,是蒯铎家的小公子。私自离家,隐姓埋名……倒是更有趣了。
他知道蒯铎的性子,既然藏海要求,蒯铎大概率会替他隐瞒。而这,正合他意。
一个脱离了家族羽翼、急需证明自己、又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岂不是更容易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庄芦隐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深长的笑意。
看来,他得更“好好”地照顾这位蒯小公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