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
阳光透过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藏海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剧本和表演理论的书籍,眉头微蹙,正在为一个复杂的情感转折片段绞尽脑汁。
庄芦隐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着公司邮件。他偶尔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沉浸在角色世界里的年轻人身上,眼神温和。
岁月似乎并未在庄芦隐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因为身边有了藏海,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庞线条柔和了许多。而藏海,在爱情的滋养和事业的历练下,褪去了最初那份刻意营造的青涩,变得更加从容自信,那份骨子里的灵动与聪慧却愈发凸显。
“这里,我觉得人物的反抗不应该只是外在的激烈,”藏海忽然抬起头,指着剧本上一处,看向庄芦隐,“更多的应该是内心的不甘和绝望,用眼神和微表情传递出来,会不会更有力量?”
庄芦隐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剧本仔细看了看:“想法不错。但要注意层次,内心的绝望是底色,但面对压迫者时,那瞬间迸发出的、如同困兽般的反抗意志,需要通过肢体语言有一个短暂的爆发,否则节奏会塌。”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轻轻捏了捏藏海的后颈,帮他放松因为专注而有些僵硬的肌肉。
藏海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顺势靠进庄芦隐怀里:“嗯,我再琢磨琢磨。”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讨论着表演,分析着人物,气氛融洽得像合作多年的伙伴,又亲昵得如同世间最寻常的爱侣。
讨论告一段落,藏海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啊,差点忘了!跟我妈约好了今天视频,看看月奴新学的钢琴曲。”
他拿起平板电脑,熟练地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很快亮起,出现了赵上弦和蒯铎的脸,背景是家里温馨的客厅。很快,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公主裙的七八岁小女孩挤到镜头前,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哥哥!哥哥!你看我的新裙子!妈妈给我买的!”
这是藏海的妹妹月奴,家里的开心果。
“月奴真漂亮!”藏海笑得眉眼弯弯,“快给哥哥弹弹你新学的曲子。”
月奴用力点头,噔噔噔跑到钢琴前,像模像样地坐好,开始弹奏一首简单的《小星星》。虽然还有些磕绊,但童音稚嫩,表情认真,可爱极了。
藏海认真地听着,不时给出鼓励。庄芦隐也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屏幕里的小女孩。
一曲终了,藏海和父母都送上了掌声。
月奴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眨巴着,忽然看向藏海身边的庄芦隐,奶声奶气地问:“庄叔叔,我弹得好听吗?”
庄芦隐显然没料到小家伙会直接点名,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虽然略显僵硬,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嗯,很好听。”
屏幕那头的蒯铎和赵上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们看得出来,庄芦隐是真心在尝试融入他们的家庭,哪怕这种尝试对他而言有些笨拙。
又聊了几句家常,赵上弦状似随意地问:“芦隐最近忙吗?要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这声“芦隐”叫得自然,已然是真正将他视作了家人。
庄芦隐坐直了些,认真地回答:“谢谢妈关心,最近还好,在筹备新本子,会注意休息。” 他这声“妈”也叫得越来越顺口。
藏海在一旁听着,心里像是被暖流包裹。他知道,父母已经真正接纳了庄芦隐,而庄芦隐也在用他的方式,努力回报这份接纳。
挂断视频,藏海心情极好,凑过去在庄芦隐脸上亲了一下:“庄叔叔,表现不错嘛,都会哄小孩子了。”
庄芦隐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把人捞进怀里,故作严肃:“没大没小。”
藏海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晚上,两人难得都没有工作,一起下厨做了顿简单的晚餐。庄芦隐的厨艺在藏海“锲而不舍”的点评和“指导”下,总算摆脱了仅限于煎蛋和吐司的水平。
饭后,他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
“下周有个电影节颁奖礼,《星穹之塔》提名了不少奖项。”庄芦隐忽然开口,“你……跟我一起去?”
这不是询问,而是邀请。以伴侣的身份,正式并肩站在聚光灯下。
藏海侧头看他,星光与灯火落在他清澈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啊。”
他伸出手,与庄芦隐十指紧扣。
无需再多言语。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