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的问题。”藏海回答得认真,然后话锋轻轻一转,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就是那个转身……还是找不到那种‘轻盈’的感觉。庄导,您刚才说的‘像羽毛一样’,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庄芦隐:“……” 他一点也不想再具体回忆刚才手放在那腰上的触感。
“自己多琢磨,多练习。”他硬邦邦地回答,“演戏不是一蹴而就的。”
“哦。”藏海应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庄芦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藏海,年轻人正微微嘟着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都市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那模样……竟有几分委屈?
该死的老男人怜惜心又开始作祟。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点:“咳……也不用太着急。你底子好,多练练总会找到感觉的。”
“真的吗?”藏海立刻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认可后的欣喜。
“……嗯。”庄芦隐被那亮晶晶的眼神晃得有点晕,含糊地应了一声。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藏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背着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精致的保温盒。
“庄导,今天谢谢您指导,还麻烦您送我。”藏海把保温盒递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这是我妈妈做的桂花雪梨糕,不是很甜,清热润喉的。我看您平时说话多,这个……应该对嗓子好。”
庄芦隐愣住了。
他收到过各种各样的礼物,昂贵的,稀奇的,投其所好的……但从来没有人在他工作结束后,递给他一盒家里做的、清热润喉的糕点。
还是妈妈做的。
这感觉……太奇怪了。也太……戳心了。
他看着那保温盒,又看看藏海那双充满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您……不喜欢吃甜食吗?”藏海见他不接,眼神黯淡了一下,手微微往回缩。
“没有。”庄芦隐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点温热的保温盒,“……谢谢。”
“不客气!”藏海立刻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足得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
车子终于开到电影学院门口。
藏海解开安全带,再次道谢,然后下了车,隔着车窗对庄芦隐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校门。那背影挺拔清瘦,融入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中,格外显眼。
庄芦隐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头,看着副驾上那个格格不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保温盒,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鬼使神差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桂花和雪梨的清香。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清甜,不腻,入口即化,带着家常的、温暖的滋味。
和他过去四十七年吃过的所有东西,味道都不一样。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再次投向校门的方向,早已看不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庄芦隐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藏海的微信对话框。
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糕点,很好。】
而刚刚走进宿舍楼的藏海,看着手机上这条言简意赅却意义非凡的消息,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小狐狸般的笑容。
他知道,那棵老树,离彻底开花,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