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藏海刚走出试镜大楼,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庄之行”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年轻男孩声音:“藏海!藏海!试镜怎么样?见到我爸了吗?他没为难你吧?我跟你说,他要是敢凶你,我回去就把他那套绝版黑胶全卖了!”
藏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轰炸稍歇,才无奈地开口:“之行,你别激动。庄导很专业,没有为难我。”
“那就好那就好!”庄之行松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藏海,你肯定没问题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演技也好(虽然他并没亲眼见过),我爸要是不选你,那就是他眼瞎!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你试镜顺利!”
“不了,”藏海婉拒,“我妹妹月奴今天学校有汇演,我要去接她,然后回家吃饭。”
“啊……这样啊……”庄之行的声音瞬间蔫了下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那……那明天呢?周末呢?藏海,你都拒绝我三次了!”
“之行,”藏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是你爸爸新电影的试镜演员,你是他儿子,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而且,我最近课业比较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庄之行闷闷的声音:“……好吧,藏海,那你有空一定要找我啊!”
挂断电话,藏海轻轻吐了口气。庄之行是他同校的学弟,是比他低一届的新生,自从在一次学校活动上见过他之后,就开始了猛烈的“追求”(如果每天送早餐、在宿舍楼下弹吉他、朋友圈刷屏式点赞评论算追求的话)。热情得像一团火,可惜,藏海对这款“傻白甜舔狗”型富二代,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更喜欢……成熟、稳重、有深度,能在专业领域让他仰望的人。
比如……刚才试镜间里,那个目光如炬,气场强大的男人。
藏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庄芦隐在电影节上的照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庄之行?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孩罢了。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个站在顶端的……老男人。
晚上,庄家别墅。
庄芦隐难得回家吃晚饭。大儿子庄之甫不在,据说是陪女朋友去了。餐桌上只有他和第二任前妻生的儿子庄之行。
庄之行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偷瞄一眼他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庄芦隐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有话就说。”
庄之行像是得了特赦令,立刻坐直身体:“爸!今天去您那儿试镜的那个藏海,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们学校那个特别优秀的学长!您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能定他吗?”
庄芦隐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自己这个小儿子。庄之行眼神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快夸他快夸他快选他”。
“你跟他很熟?”庄芦隐语气平淡。
“熟啊!当然熟!”庄之行立刻来了精神,“藏海人特别好,又聪明又好看,我们学校好多人都喜欢他!爸,您要是用他,我保证……”
“保证什么?”庄芦隐打断他,眼神锐利了几分,“保证他不给我惹麻烦?还是保证你能借着探班的名义天天往剧组跑?”
庄之行被噎了一下,讪讪地低下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庄芦隐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烦躁。那个藏海,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连自己这个傻儿子都被迷得五迷三道。
“演员的选择是剧组的事,你不用操心。”庄芦隐站起身,“管好你自己,听说你上周又挂了一科?再这样下去,你那个表演系也不用读了,直接出国混个文凭算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留下庄之行一个人在餐桌前哀嚎。
回到书房,庄芦隐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藏海”两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不少。大多是他在电影学院的一些活动照片,还有一些他自己拍的颇具创意的短视频。每一张照片里,年轻人都笑得干净又好看,眼神清澈,吸引着人的目光。
庄芦隐滑动鼠标,目光停留在一张藏海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的照片上,金丝眼镜下的侧脸,禁欲又迷人。
他关掉网页,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四十七岁了,离过两次婚,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按理说早就该清心寡欲了。可今天,那个叫藏海的年轻人,却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想起选角导演私下跟他八卦时说的话:“庄导,您不知道,这个藏海背景可不简单。他爸蒯铎是天文学和建筑学领域的权威,他妈是赵上弦是市第一医院的院长。他们家那是真正的书香门第,知识分子家庭。而且听说追他的人能从电影学院排到咱们公司楼下,男男女女都有,但他好像一个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