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漫漫]庄总的追“妻”记事(6)^^……
    庄芦隐站在露台上,看着藏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那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尚未完全敛去。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于猎物在精心编织的网中逐渐沉沦。藏海的回避,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人害羞与无措的表现,是进程中的小小插曲。

    他低估了这株“小白菜”内里的坚韧。

    藏海确实心乱如麻。庄芦隐的半坦诚,像一块巨石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被一个如此位高权重、年龄阅历远超自己的人以这种方式“青睐”,带来的不仅是荒谬感,更有一种深沉的、被冒犯的愠怒。他不是物件,不是可以凭借财富和权力就能轻易“收购”的项目。

    他的确年轻,但不代表他愚蠢、被动,可以任人拿捏。

    回到宴会厅,面对父母投来的询问目光,藏海已迅速收敛了情绪。他对着担忧的母亲轻轻摇头,递过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安静地坐回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雨中悄然扎根的翠竹。

    晚宴结束后,庄芦隐本以为会等到藏海进一步的纠结或沉默,却没想到,先等来的是藏海通过正式邮件发来的、关于奖学金的反饋。

    邮件措辞严谨,语气恭敬而疏离:

    “尊敬的庄总:

    感谢您及庄氏集团授予我‘青年古建筑学者奖学金’。这份荣誉是对我学术兴趣的肯定,我深表感激。

    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这份奖学金金额过于丰厚,远超一名普通本科生的实际需求与应得范畴。为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与议论,我恳请将奖学金金额调整至与校内同类奖项持平的标准。超出部分,我将委托学院退回贵集团基金会。

    学术研究当以纯粹为本,古建筑保护亦需脚踏实地。再次感谢您的赏识,我必将以更严谨的态度投身学业,不辜负每一份真诚的期望。

    顺颂商祺。

    藏海”

    庄芦隐看着这封邮件,愣住了。他预想过藏海可能会拒绝,可能会不安,却独独没料到对方会用如此冷静、理性且……公事公办的方式,直接将了他一军。

    退回超额部分?避免误解?

    这哪里是害羞无措,这分明是划清界限,是用最礼貌的方式,扇了他一记无声的耳光。

    林秘书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清楚地看到老板捏着平板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

    “……按他说的办。”良久,庄芦隐才沉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调整金额,退回部分走正式流程。”

    “是,庄总。”林秘书暗自咂舌,这位藏海同学,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一回合,庄总的重拳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里的针扎了一下。

    这还没完。

    几天后,庄芦隐“恰好”得知藏海所在的古建筑研究社,因为经费问题,一个前往山西考察宋代木构建筑的计划即将搁浅。他立刻指示林秘书,以基金会支持学生实践的名义,向该社团提供一笔“及时”的赞助。

    消息传到藏海那里,他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断然拒绝。他在社团会议上,当着所有社员的面,平静地提出了一个方案:

    “庄氏集团的赞助是好事,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外部资金。我建议,接受赞助,但同时,社团自身也应开源节流。我们可以承接一些校内外的小型古建测绘项目,或者利用专业优势,开设面向社会的古建筑知识普及线上课程,收取少量费用,作为社团基金。这样既锻炼了实践能力,也能让资金来源更多元化,更独立。”

    他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将一场看似“雪中送炭”的慷慨,巧妙地转化成了激励社团自我成长的契机。既没有拂了金主的面子,又稳稳地守住了社团(和他自己)的独立性与尊严。

    社友们纷纷赞同,看向藏海的目光充满了佩服。

    当林秘书将这一幕汇报给庄芦隐时,庄芦隐沉默了。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看上的,绝非仅仅是一张惊艳的脸庞和一个聪明的头脑。藏海骨子里的那种冷静、坚韧和不动声色的主见,远比他想象的更有魅力,也……更难以“攻克”。

    他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年轻学生,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和清晰边界的对手。

    而另一边,在经济制裁下艰难求存的庄之行,终于在一次送外卖(他坚持不懈地找到了第二家愿意用他的外卖平台)时,因为车速过快,在A大校园里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出的流浪猫,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外卖洒了一地,电动车屏幕碎裂,他自己也擦伤了手臂,狼狈不堪。

    恰巧,藏海从图书馆出来,途经此地,目睹了这一幕。

    庄之行看到男神,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想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却因为心急反而绊了一下。

    藏海快步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庄学弟,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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