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庄芦隐投来的、带着温度的目光,便回以一个极淡的、却心照不宣的眼神。
桌下,庄芦隐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藏海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藏海指尖微颤,却没有抽回,任由那温暖的触感驱散秋日的微凉。
饭后,庄芦隐以请教庄园工坊布局为由,与藏海一同去了书房。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他便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藏海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的冷香。
“这些日子,可想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却是满足与眷恋。朝务繁忙,还要周旋于各方势力,唯有抱着怀中这人,才能感到真正的放松与安宁。
藏海没有挣脱,反而放松了身体,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脸颊微热,低声道:“父母面前,收敛些。”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备。
庄芦隐低笑,胸腔震动:“他们已经默许了。”他稍稍松开怀抱,捧起藏海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藏海,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隐于幕后。待时机成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庄芦隐认定的人,是我平津侯府的另一位主人。”
他的眼神霸道而认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
藏海望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因外界压力而产生的阴霾,也在这坚定而炽热的目光中消散殆尽。他清楚地知道,前路不会一帆风顺,但有这个人在身边,他似乎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好。我等你。”
无需太多言语,彼此的信任、决心与对未来共同的期盼,已在目光交汇中传递,在心弦共振中共鸣。
窗外,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最终安然落于地面,归于宁静。
风波或许未止,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此刻,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已然找到了共同的归处,筑起了属于他们的、无形的堡垒。
对于藏海而言,无论是清贫却温暖、有着父母无声支持的蒯府,还是庄芦隐为他亲手构筑的那片或许充满挑战却同样坚实、允他翱翔的天空,都将是他此生的“家”,是他心之所向,魂之所依。
而对于庄芦隐来说,怀中的这个人,便是他征战半生、权倾朝野、看尽繁华与倾轧之后,最终寻得的唯一光亮、最终停泊的安宁港湾与灵魂归宿。
岁月漫长,然心有所属,便不畏将来。执手相依,何处不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