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厅堂门口,静静地听着。她看着庄芦隐,看着他那份不似作伪的郑重,看着儿子那虽然沉默却透着坚定的侧影,心中百味杂陈。
庄芦隐转向赵上弦,深深一揖:“蒯夫人,晚辈知道,此事惊世骇俗,令二位忧心。但请相信,庄某对藏海,绝无轻慢玩弄之心。我庄芦隐在此立誓,此生必护他周全,敬他重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恳切,那份属于平津侯的傲气在此刻尽数收敛,只剩下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父母的郑重承诺。
厅内一片寂静。
蒯铎看看妻子,又看看庄芦隐和儿子,眉头紧锁,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书房。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冲击。
赵上弦站在原地,目光在庄芦隐和藏海之间流转良久,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藏海轻轻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没有激烈的反对,没有疾言厉色的斥责,但这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藏海心头沉重。他知道,父母这一关,远未过去。
庄芦隐走到藏海身边,轻轻握了握他微凉的手,低声道:“别怕。剩下的,交给我。”
藏海抬眸看他,望进那双深邃如海、此刻却盛满坚定与柔情的眸子里,心中那点不安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反手握了握庄芦隐的手,虽然只是一触即分,却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路虽难行,但既已选择并肩,便无惧风雨。
而庄芦隐这份超出预料的、直接摊开到父母面前的“诚意”,无疑是将这场艰难的“战役”,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