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漫漫]惊鸿劫(49)
甚至不惜与发妻嫡子对峙。

    庄芦隐不再多言,拂袖转身,离开了令人窒息的正院。

    他径直回到了汀兰水榭。

    藏海尚未歇息,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脸色不豫地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侯爷?”他轻声询问。

    庄芦隐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很大,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藏海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些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周身尚未散去的冷意。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今日朝上,做得很好。”良久,庄芦隐才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陛下圣明。”藏海轻声道。

    庄芦隐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一切。”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藏海的脸颊,语气低沉而认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有本侯在。”

    这一刻,藏海清晰地看到了庄芦隐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与……某种近乎承诺的坚定。他知道,方才在正院,定然发生了一场因他而起的激烈冲突。

    心中百感交集。有暖意,因为这前所未有的维护;也有沉重,因自己仍是这侯府内部倾轧的漩涡中心。

    他闭上眼,轻轻靠进庄芦隐的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无需再多言语。

    窗外月明星稀,庭中花香暗浮。

    侯府的风波,因庄芦隐强硬的姿态而暂时平息。蒋襄母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明面发作。

    朝堂之上,藏海修订历法之事稳步推进,再无阻碍。皇帝对他愈发倚重,永容王爷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朝臣们见风使舵,对他愈发恭敬。

    看似,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最大的变数,似乎只剩下那份在扭曲中萌生、于风雨里飘摇的情感,最终将归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