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此事了了,”庄芦隐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本侯向陛下请旨,让你兼任翰林院侍讲学士。”
翰林院清贵,侍讲学士更是天子近臣,常备顾问。若得此职,藏海的地位将更加超然,不仅能接触更核心的文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脱离纯粹技术官员的范畴。
这是一个更大的平台,也更深的捆绑。
藏海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但凭侯爷安排。”
他没有拒绝。他知道,自从他承认动心的那一刻起,他与庄芦隐便已彻底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需要庄芦隐的权势庇护,庄芦隐也需要他的才华与价值。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则让这冰冷的利益同盟,多了几分扑朔迷离的暖色与悲剧性的羁绊。
窗外,秋阳正好,天高云淡。
朝堂的格局,因藏海的崛起而悄然改变。皇帝、永容王、庄芦隐,三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藏海,这个最初被迫卷入漩涡的棋子,如今已凭借自身能力,成为了棋盘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新的局面,已然铺开。
只是,这看似平稳的局面之下,那由强迫起始、于扭曲中滋生的情感,能否经受住权力、世俗与过往伤痛的持续考验?
前路依旧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