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嘴道:“母亲何出此言?先头您还说过,有李家‘伏火’之力,加上墨家机关奇术,必能叫淮西王高看一眼,奉我望君山为先…”
紫苑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若她今日只展露击破土墙的能耐,或许还能为我望君山所驱使。可她如今显露的是能调动龙亭根基、隔空毁城的惊天能力…我们哪还留得住?”
看着儿子愣怔的表情,紫苑夫人咬牙道:“今日这一切,全是她算计好的!激将兵士、显摆机关、推拒奖赏…你以为她是怕死避功,实则她是为了让淮西王看到她的价值和态度!淮西王也承认了她!如今她攀上淮西王这高枝,可还会将望君山放在眼里?只怕以前得罪过她的,都要被她报复了去。淮西王为了掌控墨家机关,必然纵容她对我们下手…”
秦明德被紫苑夫人的话轰了个懵,好一会儿才强行镇定开口:“母亲多虑。待我娶了李家姑娘,李家火药之术尽在掌握,淮西王还是会…”
“李家的火药,说穿了不过是‘奇技淫巧‘,”紫苑夫人连连摇头,“威力再大,还在人力之所及,从元宵夜龙亭处理混乱之迅速,可窥见一斑。”
她发出一声冷笑:“而那墨家机关术,可是被淮西王赞为‘神迹’。”
秦明德僵坐在原地,马车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如今之计,”紫苑夫人面露狠色,冰冷的目光剜了一眼车外失魂落魄的蓝儿,“必须提前准备!”
“准备?”秦明德凑近问道,“那我是否不必娶那李家女了?…”
紫苑夫人取出纸笔,不想多浪费一个字的口舌。
一炷香时间后,几匹快马如离弦之箭,离开队伍,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在两母子商议对策的同时,方才与秦明德擦肩而过的红衣老僧,已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龙亭深处的暖阁,来参加另一场密谈。
暖阁间,淮西王褪已去戎装,换上常服,正悠闲品茶。不多久,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来人:
“久闻大师尊号‘金钵王’,今日得见,果真宝相庄严。只是…那名震天下的金钵,本王怎未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