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然而那手却在半空中变得透明,连带着他整个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又如水中的月影,呼吸间,消散了。
可空气中,明明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属于他的松针清气。
心口那点酸胀瞬间蔓延开,空落落的。
破庙门口的光线在这时暗了一暗。
就在“秦无瑕”消失的地方,一道紧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几乎与门外的昏暗融为一体。
十九抱着手臂,倚着门框,蒙眼的黑布带被风吹得扬起,撕碎了刚才那场旖旎的幻梦。
他并未戴着那可怕的傩面,开口依旧冷言冷语:“逃出来了?竟花了这么久。”
话里全是嘲讽,但下一刻,十九手一扬,一件东西带着风声抛向她。
墨微辰下意识接住,温热的。
是一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胡饼。这里人迹罕至,到她手里还能有这般温度,显然这只胡饼刚出炉,就被人踹在怀里带上,急急捎来。
“别饿死了。明天还要赶路。”十九隔空抛下一句,走至距离她最远的角落歇下,没有和她对谈的意思。
墨微辰撇了撇嘴。抱起胡饼,也不客气,痛快地吃了起来。
被软禁的时候,虽没有短了她吃食,却哪里及这胡饼香。
不一会儿又有东西跌在脚边,是一只充盈的水袋:“噎死也太过难看。”
墨微辰抬起脸,却看不到十九的脸。长长的缚眼带低低垂落,她忽而有些心酸。
十年前,有个人曾承诺过,要养她一辈子。
她依稀记得,那个人——她的凤霄哥哥——嘴里没一句好听,眼睛却总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