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时,学校有且仅有一个树德中学的自主招生名额,老师们直接给了李文康,而他们这届只有她和李文康考上了树德中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连小学生都懂得,邬洽不知道在公共平台爆料她的家庭信息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想她没惹他吧,总不能只是为了恶心她吧。
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她早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现在背靠大树,短时间内她还不至于让别人欺负到她。
时间滴滴答答跑得极快,肖母把肖梦菲喊醒后,给两个孩子的水杯里装上了菊花茶。
从床上坐起来,肖梦菲揉了揉懵懂的睡眼,大喊一声,“起床了,邬洽!”
“知道啦。”方才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已经从鹅头床上爬下来了,走到洗手池边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正擦着脸,一只防晒霜“飞”了过来。
“擦一下”,肖梦菲坐在桌前换鞋子,“你早上防晒了吗?”
邬洽接住抛过来的防晒霜,学着肖梦菲的样子用力摇了摇,然后挤了点涂上脸。黏糊糊的肤感让她感到些许不适,毛孔像是被堵塞住了,她马马虎虎地抹了两下,旋紧防晒霜,将其放在桌上。
肖梦菲对她这种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脖子也要擦!怎么回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对自己这张脸这么不负责呢。”
“涂着难受。”邬洽实话实说。
“那你初中军训呢?都没擦防晒霜么?”
“没”,邬洽摇了摇头,想了想才决定补充,“我就没参加。”她想,若是肖梦菲询问原因,那她也不是不能和盘托出。
“这么爽!”肖梦菲闻言连音量都拔高了,表情特委屈,“我也不想参加军训,可是不管怎么磨,我爸都不同意。”
不过,如她所料,肖梦菲并没有揪着这不放,很快将话题拉到自己身上。
到操场时,草皮上乌泱泱一片,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五六分钟,肖梦菲拉着邬洽往班级队伍跑。
她心大,没注意到自己边跑,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跟着她们跑,直到穿梭进队伍里,她大口喘着气,被隔壁女生撞了一下,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齐齐追向邬洽。
她不明所以,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她们也没迟到啊,盯着看什么看。
“你跟她很熟啊?”站在她隔壁的女生压低了声音,凑在肖梦菲耳边问,表情很丰富,由狡黠的八卦占主导。
肖梦菲不是软脾气的人,在她这朋友大过天,像这种明显找茬的人就不用迁就了,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比跟你熟。”
隔壁那女生见她这反应也自讨没趣,撇撇嘴扭头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不远处,温叙一行人与总教官一行人正说说笑笑着往这边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弧度不同的笑容。
吵吵嚷嚷的队伍顷刻安静下来,温叙照常站到邬洽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下她的神色。
还算正常,跟平常一样冷。这颗高悬的心脏似乎才安定下来,可不能他还未有所明确行动就出师不利啊。
各班队伍依次被教官领走,许教官问学生有无阴凉地可去,九班不少学生都对这所学校了如指掌,指挥着就往后操场去。
汤察感叹自己命真好,分到了这么个和蔼可亲的好教官。
队伍安静地朝着目的地行进,究竟该说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估计只有指路的人才知道了。
九班和十班又凑在一块了。
蹲下起立练过六七轮,肖梦菲感到明显不对劲,腹部阵发性疼痛,蹲起间额头冒出的汗比正常情况下要多出十倍百倍。
如此大事临头,她已经顾不上脸面了,赶紧打报告说自己需要去卫生间。
许教官见她神色不对劲,挥挥手准了。
烈日炎炎,酷暑难耐。
肖梦菲在卫生间蹲了好一会儿,才脸色惨白地往回走。两只裤子口袋空空如也,纸巾全部用光,防晒小样也不小心从口袋里溜出来,掉进了蹲坑里。
她感觉自己要虚脱了,后悔中午不听妈妈的话先吃饭再喝冷饮吃水果,这下好了吧,给自己整闹肚子了。
一路步履蹒跚地返回时,大家正在原地休息,她当机立断打了报告,说自己闹肚子需要去医务室看看,许教官指了邬洽,“那个女生,对,就是你,陪她去一趟。”
邬洽拎起地上并排放着两个水杯,上前去搀扶肖梦菲,只见她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按在肚子上。
“怎么回事啊?闹肚子吗还是生理期?”邬洽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闹肚子了”,肖梦菲说得有气无力的,几乎把自己的重量都卸在了邬洽身上,“估计是冰果汁和冰水果闹的。”
后操场与校医务室有段距离,邬洽拖着她负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