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怎么跟滕勉联系,说实话也是有点不敢或者说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惴惴不安地将房子从里到外打扫干净后,邬洽的心才静下来。
正打算给明天的课程准备材料,找包时却发现自己应该是失心疯了,才会把人家的衣服包包带回家。
别说今天的工资拿不到,她都不知道要赔进去多少,自己唯一一个书包也落在滕勉那,包里还有几份重要材料。
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姨打电话来,问她今晚方不方便过来换她,说是林爷爷在家里摔了,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去帮忙。
邬洽走进病房的时候,外婆正跟隔壁床的老太太在聊天。
“我都跟你陈姨说了,今晚我一个人可以,不要喊你来,你说你来做什么?”
“陈姨做得对,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医院呢?”见外婆还想反驳,邬洽干脆直白道,“就你这腿,晚上起夜怎么办?”
这理由成功把邬云琴的所有话都堵回去,邬洽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就听到隔壁床的老太太说,“没事的呀妹妹,晚上我可以搭把手的。”
“喊王奶奶,她今天中午刚住进来的。”邬云琴笑着让她上前来,给人介绍,“这是我孙女,叫她小洽就成。”
“小洽啊,你好你好,长得真漂亮呢,多大啦?”
“谢谢王奶奶,我十六了。”邬洽笑着回应。
她长着一张稍显冷艳的脸,加上有“臭脸综合征”,故而不笑的时候总会被人误会心情不好,冷脸的唯一解决方法就是心情不差的时候扬起嘴角笑一笑。
“诶,这不巧了嘛,我们家娃娃今年也十六岁呢,小洽高中去哪读呀?”
“树德中学”,邬云琴提到这个就骄傲,她们家小洽可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从小地方考上来的,“孩子争气。”
长辈的社交,她只要负责笑就好,邬洽慢悠悠削着苹果,整条果皮成型完美,动作一气呵成。
王奶奶左手骨折正吊着,右手一拍大腿,特激动,“会这么巧!我们家娃娃也上树德!”
闻言,邬洽复又抬头看向隔壁床,天底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想必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老天对她还是不错的嘛。
耳朵竖起认真听,唠嗑的内容像杂食动物,能从天南扯到海北,现在已经跑到要让她家娃娃明天来医院看她,还要娃娃和邬洽交个朋友。
事先不知道病房里来了其他患者,邬洽没准备陪床的单人床,已经做好晚上要在病房里坐着过夜的打算,结果都用不着明天,王奶奶家的娃娃今晚就来陪床了。
手里拎着两架折叠床稳稳地走进来,高个瘦削,休闲裤,灰T恤,脚踩一双阿迪德训鞋。
“哎呦,乖娃娃,你怎么来了?”王奶奶看见她家这娃娃就喜笑颜开,嚯得一下直起身要去抱他,结果因为左手还吊着,被卡在半路。
“我爸说您揉面把自己手腕揉折了,让我今晚没事过来陪陪您。”
声音也好听,就是一直背对她,看不清脸。
“你爸要不会说话,就让他闭嘴。”
“那您可要早点好起来,回去就把他嘴给缝上。”
邬洽把切好的苹果放在碟子里递给邬云琴,听着他们插科打诨,准备出门找个打印店,重新把课程材料打印一份,幸亏她有在手机存档的习惯。
“来来来,云琴你看,这就是我家娃娃”,王奶奶扯着他,让他转了个身面向这边,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快,叫邬奶奶。”
“邬奶奶好。”
“诶,你好你好。”邬云琴瞅着这帅小伙,心情就没来由得好,“你叫什么啊?”
“我叫……”
邬洽抬眼观察他们的互动,外婆和王奶奶喜笑颜开是显而易见的,这个男生倒是挺淡的,不是说态度冷淡,而是给她的感觉如水般清淡。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奶奶热情地打断了,“就叫娃娃呀,我们家人都这么喊,你也这么喊。”
“就叫娃娃啊?我还以为娃娃单纯指小孩的意思。”邬云琴感到有点好笑,如此乌龙可还行。
“小时候看他长得跟小女娃似的,特水灵,特可爱,还是我给取的小名,就叫他娃娃了。”看得出来,王奶奶特满意“娃娃”这个名字,即使“娃娃”暗戳戳抗议也无果。
“长大也好看啊,你看看,长得多俊。”邬云琴笑眼咪咪,满意得不行,她仰卧在病床上,一只腿吊着,指着邬洽介绍,“娃娃啊,这是我孙女,小洽。”
邬洽差点就笑出声,谁家长辈介绍小辈时会说小名,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俩人点头问好后,她见暂时没什么事情,就跟外婆提出去办点事,晚点带饭回来给她。
拐出门,病房外的长椅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