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事情我就不去了吧,我回包间里等他。”看着眼前这人五大三粗的样,邬洽实在没胆子在陌生地方与陌生人起冲突。
“别啊嫂子,你不信给勉哥发个消息问问。”
滕勉不喜欢她给他打电话,两人有事都短信联系,但特殊情况是不是要特殊处理,电话拨通得到确认后,她才敢跟着黄毛往三楼去。
楼梯越往上越安静,上下形成极致差异,实在令她惊讶不已。
黄阳奇带她走进房间后就转身离开了,温叙倚在皮质沙发上笑着看她,门很快被关上,漆黑的房间里只亮着盏落地灯。
“安全意识还挺强。”
寂静的环境里陡然响起一声调侃,明明是生日趴的主角,这会儿却穿着睡衣在二楼坐着,全然不在意底下宾客的存在。
WONDERLAND的复杂程度远超乎她的想象,一间外在朴素的KTV,内里却有着弯绕的构造。
她确定滕勉在电话里表明自己在三楼等她,她也确定自己一路跟着上楼没有遇到岔路口,但登上最后一级阶梯时,门口的世界里却只有眼前这个人。
“害怕?”
明明是仰视的体位,却生生让他灼出些睥睨感,事情严重不受把控,邬洽屏着气生怕漏听他轻如羽的声音里所透露出的讯息。
“记得我吗?上回见过。”温叙隐在昏暗中观察她的神色,“不记得也没关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叙,温水煮青蛙的温,余又叙。”
“我知道,滕勉告诉过我。”
他轻笑着,很难不清楚女孩在此刻提及这个名字的目的,是提醒还是警告,亦或者自我安慰,意味不明,但明晃晃亮着红灯。
“你怕我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他面前摆着一杯酒,酒气氤氲在空气中,每个分子都在推挤,缠绵的、晕人的气息逐渐包裹她周身。温叙起身靠近她,视线落在她明亮的双眸,而后转身去开门。
黄阳奇不在门外,走廊白炽的灯光投射进来,温叙猝不及防被晃了晃眼睛。
他声音沙哑,“在门外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带你去找滕勉,哦对了,别乱走,绕晕了我也找不到你。”
门将将关上又打开,他垂着眸瞧她,低声吓唬,“也别下楼,下去了就有人找事,你搞不定。”
这叫什么事,邬洽第一次怀疑自己接这个活的是不是做错了,原以为就是扮演高中早恋情侣,帮忙气走爱慕女生,给他充充面子,自己顺势赚个快钱,长期合作的话,可能还不用担心开学后会被人挤兑。
是她天真,没调查清楚合作伙伴的家室背景究竟有多强大,不清楚他身后的人际圈有多复杂,就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赚这份钱。
诡异的走表声敲击在她心尖,三楼似是存在信号屏蔽器,消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温叙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些,但门开前一秒,一股熟悉的芬芳扑鼻而来,是米灵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三方僵持的场面,邬洽意外米灵的出现,甚至是以守护者的姿态。
“你要做什么?”米灵挡在邬洽面前,气势汹汹地对着温叙质问,“别以为滕勉不在,你就可以欺负他女朋友。”
“米灵妹妹,瞧你这话说的,我欺负你哥哥的女朋友做什么。”
“你!”米灵显然不是温叙的对手,半天才憋出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好了,跟我走,不是要找滕勉?”
薄底皮鞋,黑西裤,黑衬衫,半敞的领口,以及隐匿在衬衣后,那枚点在锁骨上的黑痣,笼罩着黑雾的、沁润薄荷水气息的男性。
此等认知莫名踩在邬洽点上,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身姿笔挺,宽肩窄腰,衬衣下摆一板一眼地扎进西裤里,目测身高185左右。
温叙走在前面带路,她俩落后一个身位,米灵一直紧握邬洽的手腕,似是怕她丢了。
手腕上始终强硬的力度让她从发散的思绪里回到现实,女孩的手掌暖而柔,米灵此刻表现出的强势与她的乖女孩外表形成鲜明反差。
心底那股不可名状的情愫在缓缓沉闷的脚步声里滋生,邬洽第一次认真看清这个漂亮女孩的五官。
那是双乌黑圆润的杏眼,鼻梁高而精致,嘴唇饱满,自然弯眉,点缀在标准鹅蛋脸上的酒窝很是可爱。
一下午的焦灼蓦然在反差中消逝,邬洽意识到事先塑造的印象有失偏颇,跟随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幅挂画前停下,眼睁睁看着墙壁里突然敞开一扇门。
此屋亮堂,壁灯统统打开。
“你怎么来了?”滕勉拍了拍身侧,示意女孩坐。
女朋友和妹妹,谁先谁后,他没点名要谁更靠近,米灵却无比自如地拽着邬洽上前,大大咧咧地落座在滕勉和邬洽之